第194章 第61章 拉攏 (1/3)
第61章 拉攏
盛京城——二月初一
宋亭舟一大早換上青色官袍,頭戴烏紗帽,身着圓領右衽袍,腰束革帶,腳穿黑靴。前胸後背位置的補子上繡着鸂鶒。
陶八和陶十一駕着府裏的馬車送他到都察院,隔着兩條街的地方已經圍滿了馬車。陶八隻得將馬車停到外圍,與宋亭舟步行進入。
其實官員的政績,吏部早就整理妥當,該覈實的也由地方官上級覈實過,只不過其中有沒有水分就不知道了。
從今天二月初一起,吏部和都察院開始對數以千計的地方官和四品以下京官進行逐一考察並開具結語,半月便能完成考察評定。
初步結果還需呈送到殿前,由皇上定奪。不出意外的話,二月二十便可公佈結果。
考覈結果分稱職、平常、不稱職,上中下三等,稱職者可提升官職,平常者多數維持不變,不稱職者降職。
更次的比如赫山前幾任知縣,若是滿三年參加朝覲,也會給予處罰,包括責令致仕、罷爲民等。
千辛萬苦考中進士,最後被貶爲平民百姓,算是最重的處罰了。
當今聖上仁慈,歷年考覈中倒是沒有嚴厲狠罰過,最多就是降降職。
當然,若是對考覈結果存疑者,也可以爲自己申辯,拿出證據來證明自己沒有翫忽職守。
都察院的考覈進行的有條不紊,宋亭舟還在其中見到了王大人,但這種場合不適合寒暄,爲了避嫌宋亭舟入京後連林蓯蓉處都沒登門,就更不會主動與王大人搭話了。
對方也像不認識他一般,眼觀鼻,鼻觀心,專注分內之事。
從都察院出來就剩專心等待。
宋亭舟與吳昭遠祝澤寧三人多年未見,除了吳昭遠上值的時日,三人幾乎日日聚在一處談天說地。
卻沒想宋亭舟考覈結果還沒出來,有人便遞上了帖子相邀。
“柴郡?他給你下帖子做甚麼?”祝澤寧接過宋亭舟遞給他的帖子,見到上面的名字頗感意外。
宋亭舟捏着手中的茶盞,“此人與我們不是同路人,左右沒甚麼交情,我回張帖子拒了便是。”
祝澤寧冷笑連連,“當年他那般羞辱蘭娘,如今明知你和我的關係還敢給你下帖,臉皮也忒厚了些。”
盛京城內禮教盛行,階級分明,禮儀繁雜。上至宮廷貴胄,下至黎民百姓,言行舉止皆被嚴格束縛在各種規範之中。
蘭娘後來雖然嫁給祝澤寧,祝家也給出絕對的體面迎娶,但與柴郡一事時隔三年依舊被人津津樂道,參加宴席也不免被人指指點點。
好在當年有孟晚開導,祝澤寧這麼多年又與她琴瑟和鳴,不然流言蜚語都要將她逼死了。
如此情景,祝澤寧自然不會給柴郡甚麼好臉色。
柴郡那邊來看,自己請來的賓客竟然在其中攪事,破壞好好的昏禮,乃至到後來娶了自己未過門的妻子,心中也是分外惱怒。
兩人同爲一屆進士,卻幾乎老死不相往來,偶爾遇到也是相看兩厭。
宋亭舟半點沒有去赴宴的打算,當天就寫了回帖讓陶十一送到柴家。本以爲這事就已經算了了,誰想到柴郡竟然不請自來。
讓人站在門口說話算是失儀,宋亭舟正是官員考覈的關鍵時刻,自然不想落人口舌,便讓人請柴郡進院說話。
一進的前廳裏連杯茶水也沒準備,不歡迎的意圖明顯。柴郡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宋兄外派三年,這是與我生份了?”
宋亭舟坐下淡淡的說:“我與柴兄本就不相熟,何來生份一說。”
這幾年的官場沉浮,可能讓柴郡長了腦子。實際能考上狀元,他本身也不是甚麼蠢人,只不過眼界不高,人又自負。這會兒卻比當年沉着許多,起碼只是微微變了臉色,而沒有當場暴走。
“宋兄可是因爲當日我和富姑娘的事而看輕我?我聽過宋兄與其夫郎伉儷情深,還當你是懂我的……”
宋亭舟今日穿了一身鴉青色長棉衫,衣裳都是以前孟晚留在宅子裏備用的,放了樟腦丸,月梅時常拿出來曬晾,倒也沒有生蟲。
他模樣生的冷峻,穿深色衣裳更顯深沉,漆黑的眸子映照出柴郡一身錦衣和油頭粉面的臉,“你若是真與當時那小哥兒成婚,我說不得還能高看你一眼。可我聽說你只是納他爲侍,轉而娶了一位武將的女兒?”
柴郡高娶顯然沒少被人詬病,略揚了揚音調,“我娶如今的夫人只是權宜之計,雲哥兒永遠是我的摯愛!”只這一句話便能聽出,柴郡還是當年的那個柴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