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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第20章 玉鐲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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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知道是誰的功勞,宋亭舟功不可沒,種種政績被陛下看在眼裏,眼見着就要節節高升。也就只有小覃氏這樣沒甚麼眼界的後宅婦人,還鑽了牛角尖似的和孟晚比來比去。

本地官員一門心思巴結曾家的時候,新調動來的杜通判早就爲宋亭舟馬首是瞻了。

孟晚坐在年輕一輩的席面上,小覃氏坐主位,孟晚坐她下首。杜通判的夫郎正在孟晚旁邊,他小聲同孟晚道:“你今日怎麼打扮的如此不同尋常?”

孟晚挑眉,“有嗎?曾老夫人壽宴,理當盛裝出席。”

杜夫郎不知他是真傻還是裝傻,委婉的規勸道:“是應該盛裝出席,但也不必太盛……”

孟晚就算了,他本身長得出彩,穿甚麼都是錦上添花,旁人第一眼注意的還是他那張臉。但常金花平常出門走動都是普普通通的中老年婦人形象,今天在壽星面前珠光寶氣,別人不多想都困難。

“呵。”孟晚半闔下眼皮輕笑一聲,意味不明的說:“我是沒工夫和後宅這些夫人夫郎們勾心鬥角,但不代表我不知道她們私底下那些個小動作。”

他這話的音量不高不低,眼見着同一桌上有幾人臉色青青白白,不免覺得有趣。

小覃氏不喜歡孟晚不是甚麼祕密,上次宋家擺喬遷宴便能看出幾分端倪。自然有急着表現的巴結討好小覃氏,順手再踩上孟晚一腳,傳些若有若無,不着邊際的“緋聞”。

人長得風流,就要配上些風流事蹟。

孟晚現在是沒空動筆桿子了,要不然還輪到她們暗戳戳的搞輿論戰?

今天天氣好,正好一起收拾了,省的一羣人在他生活中像個蒼蠅似的嗡嗡嗡。

“孟夫郎好大的威風,不知道的還以爲今天是宋家辦得席面呢!”有人慫,自然就有人剛。說話的這位就是小覃氏的親嫂子。

孟晚嘴角上揚,覃家人啊……剛好。

“覃夫人說這話可就冤枉我了,我夫君在曾知府手底下任職,經常受他提攜,我們夫夫倆對曾知府是敬重的。”孟晚面向覃夫人,單手托腮着說話。斗篷褪去,他裏面穿的是一身淡青色的錦衣長衫,長衫的袖口略寬,孟晚這個姿勢正好使袖子往下滑了一點,露出一串三四個叮叮噹噹的玉鐲。

“這些都是小覃夫人送給我們宋家的年禮,我想着帶也帶不完,放在倉庫堆着豈不是辜負了曾家的一番心意?這才和婆母穿上華衣來配小覃夫人的玉料。”

孟晚一腔真情實意的演說,堵得覃夫人啞口無言,她抖着手指着孟晚胳膊上的玉鐲,“夫郎就是看不上我那爲人實在的小姑子,也不該這麼折辱她吧!”

到曾家席面上做客,能和主家孫媳坐一桌,哪個是沒見識的?孟晚腕上的玉鐲就是民間流傳的最次等貨色,甚至還沒有銀鐲值錢,送這種東西還不如送幾袋子糧食,純純招恨,怎麼可能是曾家送出去的?

孟晚脣瓣微張,眼尾瞪圓,他訝異的反問:“怎麼是折辱呢?小覃夫人送來的玉料我很是喜愛,雖說不如我送到曾家的揚州錦布、玉石珠寶、罐頭藕粉值錢。但那半車的玉料是小覃夫人的一番心意啊!想來她爲了找這些玉料也是煞費苦心的,讓我怎能不感動呢?”

小覃氏到長輩們的桌上打完一圈招呼回來,正巧聽到了兩人的對話,面上慍色中夾雜着窘迫,一陣青一陣紅,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她當時是存着噁心孟晚一回的想法,畢竟宋家差她們曾家一層,說出去大家只會說宋家不得上司賞識。這種事誰也不會公開討論,只能捏着鼻子認了。

她想象中的是孟晚收到曾家回禮誠惶誠恐的樣子,會不會夜裏反覆揣測是夫君在官場得罪了知府大人,夫夫二人忐忑不安,研究着上門賠罪。到時候她要如何在宋大人面前狠狠訓斥姓孟的狐貍精一番,再說上兩句模棱兩可的話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

聽說宋大人極其疼愛夫郎,家中半個妾室都沒有。正好她們覃家有好幾個未出閣的女娘,嫁過來做妾雖說有些委屈,但以她孃家在西梧府的勢力,和婆家在官場上的地位,拿捏個夫郎還不是輕而易舉?保管三年後,坐上宋家主母的是她們覃家人。

小覃氏不切實際的夢此番一朝就被戳破。孟晚怎麼可能會怕別人說他家得罪曾知府?東西又不是他送出去的,丟人的同樣不是他。

他乾脆慢條斯理的將手橫在桌上,緩緩把袖子往上疊了兩層,露出冷白色的纖細手腕。哪怕是廉價的玉鐲,也被襯得玉色撩人,

“各位夫人夫郎怎麼這麼盯着這些玉鐲看?莫不是見獵心喜,也想從我這裏討一對戴戴?”

只要不是傻的,這會兒見到面色漲的通紅,腮部因爲緊咬牙齒而繃的緊緊的小覃氏。和神情尷尬,知道自家小姑子性子猜到幾分的覃夫人。也能品懂幾分她和孟晚之間的戰火,這些個玉料八成真是小覃氏送的。

送年禮各家都存禮單,想賴賬也賴不掉。

真是作死,曾家雖說家底不豐,但既然當上了知府,孝敬錢應當也沒少拿,還差這點子年禮?

小覃氏是瘋了不成,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今日之後傳揚出去,曾家豈不是成了府城裏的笑話?

宋夫郎也是個狠人,半點都不退讓,放一般人身上也就忍過去了。他可好,直接戴着這堆破爛到人家砸場子。

不成,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她們的夫君都在曾知府和宋同知之下,暗地裏附和小覃氏說兩句閒話沒甚麼,真鬥到了明面上她們可不能糊塗!

有位年輕些的夫人最沉不住氣,她既怕得罪小覃氏又怕得罪孟晚,忙着拒絕道:“既然是孟夫郎的心頭愛,我們怎好奪人所愛呢?還是夫郎自己留着戴吧。”

其餘人不想讓戰火波及到自己,紛紛附和着開口,“是啊是啊,我瞧着孟夫郎人長得漂亮,帶甚麼銀啊玉啊都比我們好看。”

“是這個說法,小覃夫人還是有眼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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