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第24章 背主 (1/3)
第24章 背主
“嫌犯陳氏!”曾知府坐於堂上,面容莊嚴的審案。宋亭舟坐在他下首的書案後面聽審,擡筆記錄着甚麼,充作書吏。
陳秀渾身癱軟的跪在地上,她畢竟只是一介普通婦人,天然畏懼衙門,這會兒犯事被抓,腦子裏一片空白,“民……民婦在。”
曾知府拍響了驚堂木,“你說你因爲和……珍罐坊東家孟氏有嫌隙,所以纔到珍罐坊下毒。但你並非珍罐坊工人,又是怎麼混進去作案的?”
這次庭審是公開審理,衙門外聚集了衆多看熱鬧的百姓。陳秀心中慌亂不已,下意識看向門外的人羣中的弟弟,“民婦……是賄……賄賂了人,白……白日帶我入了珍罐坊,夜裏再出來下毒的。”
“賄賂?”曾知府蒼老的臉上閃過絲疑惑,“你賄賂了誰?”
陳秀目光掃過面無表情的宋亭舟,和好整以暇、作爲原告的孟晚,咬着牙說:“是宋大人家的小廝秋色。”
宋亭舟的面色沒有任何變化,孟晚倒是有些喫驚的樣子,“是秋色帶你入得珍罐坊?”
珍罐坊白日來往的人繁多,秋色又是孟晚身邊的小廝,有時會送些東西進坊,確實有可能帶人混進去。
曾知府臉上的褶子抖動了兩下,不動聲色的看了宋亭舟一眼。
宋亭舟衝他拱手,“大人只管拿人回來審問便是。”
曾知府這才下令去宋家拿人,衙役們動作很快,秋色很快被他們押入公堂。
他一眼看見跪在地上的陳秀,顯然已經猜到了事情暴露。大冷的天,他額角的冷汗卻一層層的不斷滲出。
“小人秋色,見過知府大人。”
曾知府厲聲詢問:“昨晚陳氏偷入珍罐坊下毒,可否是你偷偷帶她入坊?”
秋色一驚,滿臉的駭然不似作僞,他跪在地上急忙替自己辯解,“大人明鑑,小人確實一時糊塗收了陳氏的銀兩,但對她下毒之事是絕不知情啊!”
他轉身又對一旁的孟晚拼命磕頭,“夫郎,是小的錯了,小人不該貪財,但小的真不知道陳氏……”
“秋色。”孟晚冷眼看他額頭處滲出的血絲,“你是個聰明人,我早知道你喜歡佔些小便宜,但沒想到你會吃裏扒外,聯合外人對付我。”
背主的罪名遠比他勾結陳氏下毒還要不可饒恕,秋色在公堂上已經顧不得其他,他知道宋家真正管家的人是誰,也瞭解孟晚的脾氣性格。對待自家下人他向來寬厚,可若是誰惹了他,也斷不會留情。
“夫郎,求您饒了我一次,小的保證再也不敢了。您就是把我趕去倒夜香也好,夫郎,求您饒了我!”秋色跪在孟晚面前苦苦哀求。
宋亭舟眼見他糾纏孟晚,沉聲喝了句,“肅靜!”
秋色伸出的手落了下去,他低垂着頭,語氣哀怨,“夫郎,我只是不服,我比不上雪生得用就算了,憑甚麼黃葉一個年歲小的小哥兒也比我受你看重!”
孟晚懶得和他糾纏,“就你眼下這副姿態還想和雪生黃葉比?”雪生與他家而言根本不是僕人,早在到了赫山後宋亭舟就給他辦了良籍。黃葉更是一顆心撲在孟晚身上,給他放出去他都不肯。
而秋色呢?早先在赫山的時候還算老實,來西梧之後心思是越來越活泛了。
孟晚將這些都看在眼裏,他從不要求所有人都忠心於他,因爲基本不可能。
水至清則無魚,人越多,便越會有私心,連府宅裏的廚房採買都會貪上幾文錢,這是無可厚非的事。但聯合外人給他挖坑的,就實在沒有必要多留了。
案子清晰明瞭,陳秀和秋葉也對自己所犯之事供認不諱。曾知府驚堂木一拍就想將案子劫了,再把犯人也入牢中。
宋亭舟卻突然建議道:“大人,此案還有諸多疑點,不若先將犯人扣押起來,擇日再審?”
曾知府到嘴邊的決策立即吞嚥了下去,他捋了捋花白的鬍子,故作沉思,“也好,來人,先將陳氏和罪奴秋色關進牢房,擇日再審!”
——
覃斡在自家廳堂內來回踱步,外頭有僕人小跑着進來,“老爺,案子審完了!”
“怎麼說?”覃斡忙問小廝。
小廝答:“本來知府大人都要定罪了,但宋同知說案子還有疑點,說是要擇日再審。”
覃斡冷哼一聲,“真是爛泥扶不上牆,堂堂一屆知府,竟然萬事都聽下官擺佈。”
覃斡大兒子擔憂道:“爹,不會出甚麼意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