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第7章 奴僕 (1/3)
第7章 奴僕
孟晚折騰了一個半月才搬好的家,凶宅就算了,如今又變成案發現場了。
刑部的人和順天府尹的人將整個宅子都圍了起來,起了個大早挨凍的阿硯,被迫又坐車回了拾春巷。
這孩子差點就崩潰了,孟晚從盛京城中數一數二的酒樓裏買了兩道招牌菜,才安撫住了他弱小的心靈。
“阿爹,咱們別搬家了,我看這座小宅子也挺好,一點也不擠,我就和通兒住一間屋子就夠了。”阿硯喫飽喝足向孟晚掙扎說道。
“兒子,你以爲我想折騰嗎?”孟晚對阿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你爹天天早起上朝難道就容易,總不能他不說,咱們就不體諒吧?”
“好吧,那這次可要找好了地方,你看宅子的時候就把雪狼給帶上,別等都快搬家了又被他挖出東西來。”阿硯精準吐槽,聽到孟晚呼吸一滯。
但他兒子說的又不無幾分道理,真帶着雪狼去看房嗎?別人不會以爲我有甚麼毛病吧?
“大人,二十一人都已經挖出來了,仵作正在驗屍,小辭和雪狼也在。”陶八向宋亭舟回稟道。
刑部侍郎曾士棋正與宋亭舟議事,聞言二人便聯袂前往發現了屍體的花園。
刑部和順天府的人都在場,烏泱泱圍了一院子。
“大人,曾大人。”兩名仵作已經將屍坑都清理完畢,說實話,這時候已經沒甚麼可清理的了。
宋亭舟看着坑裏一具具高度腐敗的屍體,只餘下幾片還沒溶解的布片和一些不易消散的筋骨和內臟,說是屍體都已經稱不上了,白骨還差不多。
他眉頭鎖死,“這些人最少已經死去六七個月了。”
“大人說的不錯,這些死者應該已經被埋在此地七月。”仵作對兩位上官行禮。
曾士棋問:“可還能查得出死因?”
楚辭對宋亭舟比劃,“不是毒殺。”
那些死者的骨頭是正常的白灰色,腐爛程度也是正常朽壞。
順天府的仵作和刑部的仵作也商量過,特別是刑部的仵作,驗屍經驗豐富,他上前一步說道:“大人,這些死者的骨頭上或多或少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損,嚴重的就是頭骨和頸骨,生前應當是被施暴凌虐過,若是排除毒殺的話,剩餘原因應當是外力致死,或是窒息死亡。”
曾仕棋聽後扭頭對宋亭舟說:“宋大人,接下來還要勞煩你調查死者身份。”
宋亭舟捧起手來對他拱了拱,正色道:“既然是在順天府轄內發現的屍體,查案追兇自然是本府的分內之責。”
他不管做甚麼事都很沉穩冷靜,充滿力度。在發覺死者們因爲死期太長而不得身份後,便立即吩咐衙門裏的人探查順天府內失蹤人口。
這二十一名死者即是被埋在了邊家,邊家就有重大嫌疑。另一邊又要傳喚之前守在邊家宅子裏的幾個奴僕。
夜裏又是忙到很晚回拾春巷,孟晚一邊給他找乾淨衣裳換洗,一邊抱怨道:“但凡是夏天也不必這麼麻煩,盛京的有錢人多,宅子都被人佔着呢,實在不行只能先買座小的暫住了,省得你天天往家跑。”
宋亭舟握住他的手,“晚兒,無礙的。只是我初到盛京,很多事,很多利益關係尚且不甚明朗,你和娘平日要多加小心。”
孟晚陰謀論道:“不會是有人故意針對我們,然後提前把死屍埋到那裏的吧?廉王的人。”
宋亭舟嘴角牽起一抹笑,“廉王的人又不知道我們在嶺南的謀劃,做甚麼布這個局?就爲了給我們添些微不足道的小麻煩?”
他不像樂正崎那樣五官銳利又深邃,眼是雙眼皮,眉毛很濃郁,眼睫也是又黑又密,鼻子高挺,嘴脣不薄不厚,是那種中式傳統帥哥。忽略他過於嚴肅的神態,是個長相很正氣穩健的一張臉,這會兒笑起來眉舒目朗,溫柔的不像話。
他們在一起這麼多年,孟晚總覺得自己越來越被他吸引,無關外貌,他更愛對方內心裏有隱忍至深的血性和冷漠又不乏溫柔的性格。
孟晚託着下巴看他換衣,突然說出一句,“若是有一天真的出了甚麼事情,嚴重到你非要做甚麼事關於我的選擇,我相信你,你也該相信我,萬事以保全自己爲先。”
宋亭舟繫腰帶的動作一頓,腦海裏想的是當初孟晚隨他去祝家受辱的情景。他緊緊地抿起雙脣,臉色逐漸冷硬,“我如今已經身居高位,若還讓你受委屈,枉爲人夫。”
孟晚抱住他勁瘦的腰身,把臉埋在他懷裏蹭了兩下,“我就是說說,還有誰能讓我受委屈啊。”
宋亭舟抱着他,臉色沒有絲毫緩和,在這個官大一級能壓死人的世道,不是做好官就能護家人無憂的。
在順天府和刑部同時運作下,這二十一具無名屍體的身份很快敲定下來。
其中二十具都是邊家的僕人,有男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