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第8章 邊二興 (2/3)
宋亭舟呼吸一滯,語氣急促地問道:“他在哪兒?可有受傷?”
司獄看他這架勢,忙躬身回道:“宋大人放心,貴夫郎在側廳裏候着,身上並無大礙。”
宋亭舟仍是不放心,準備前往未決監的腳步生生停頓住,改爲往外走,“勞煩司獄帶本官過去尋他。”
司獄將他往側廳的方向引,“是是,大人這邊請。”
郭婉貞有些着急,“宋大人,我夫君……”
宋亭舟如今哪兒顧得上邊二興,頭也不回的說:“你先在原地再等候片刻。”
郭婉貞無奈,只能聽從他的話在未決監的門口等他。
孟晚被宋亭舟領走的時候還是怪不好意思的,他爲了自己在宋亭舟心中的睿智形象,喪心病狂的把責任往蚩羽身上推,“都怪蚩羽,在人家房頂上嗓門還那麼大,要不怎麼也不至於引來了人。”
蚩羽先是習慣性的點頭附和孟晚的話,意識到他在說甚麼後,他難以置信的伸出食指倒指自己——他的錯?
“明明是夫郎自己笨手笨腳被人給……發現了。”
在宋亭舟平淡的目光中,蚩羽的聲音越來越弱。
“下次不管是何重要的事,定要先顧夫郎的安危。”宋亭舟說着發覺了孟晚走路有異,蹲下身子將手探進他腳腕處,惹來孟晚一聲輕微的吸氣聲。
宋亭舟擡眸看他,目光中難得帶了一絲責備,“晚兒。”
孟晚立馬認錯,“我的錯我的錯,下次就讓蚩羽自己去,你去辦你的案子,我坐門口的馬車回家,讓小辭或阿尋給我看看就行了。”
宋亭舟二話沒說把他抱了起來,大步往門口走去,孟晚一時間都不知道是該掙扎還是該捂臉。
“蚩羽扶着我出門就好了,你快回去吧。”孟晚真誠懇求,刑部的人那麼多,是整個六部中除了戶部外人第二多的衙門。此刻他就是其中最靚麗的風景線,走哪兒都會迎來許多意味不明的目光,都快要把他盯出孔來了。
宋亭舟發揮依舊穩定,面對某些嘲弄的眼神毫無所覺,穩穩地把孟晚抱到刑部衙門外停靠的馬車上,目送蚩羽駕車離開,才又回到未決監外。
掌管未決監的司獄從頭看到尾,心中歎爲觀止,可他到底比底下小卒小吏有眼色,還笑吟吟的誇了句,“宋大人與夫郎真是恩愛有加,我們刑部也都是按規矩辦事,還望宋大人不要誤會。”
宋亭舟沒說話,他並不在意別人的目光與看法,也沒必要爭辯甚麼,和等候已久的郭婉貞跟着司獄往未決監深處走去。
邊二興被關押在未決監最深處的牢房,裏面昏暗且不見天日,縱使盛京不似嶺南那般潮熱,也能聞到一股難聞的腐臭味。狹窄的木門中能看到縮在稻草墊子上的一個人影。
“二興,二興?”
郭婉貞輕喚兩聲,趴在草墊上的人影一動不動。
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宋亭舟沉聲吩咐,“把牢門打開,叫人進去看看。”
司獄已經開始心慌了,他迅速將牢頭叫來開門,門一開便迫不及待地一頭紮了進去,將躺在草墊子上的邊二興巴拉過來一看——人都已經硬了。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寒冬臘月的天,額頭卻硬生生的逼出了冷汗。
宋亭舟看着邊二興乾瘦到不成人樣的屍體,冷笑道:“這就是刑部的,按規矩辦事?”
據說是主動自首的邊二興死在了刑部大牢,未決監的司獄當天就被卸了職。上頭的刑部侍郎曾仕棋也難辭其咎,但畢竟是上官,被刑部尚書苛責幾句,罰罰俸祿也就算了。
刑部辦事不利,此案便順理成章的由順天府全權接管。宋亭舟在刑部待了大半天,下午將證人郭婉貞帶離刑部的時候,曾仕棋坐在曾家的馬車上等他。
“宋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曾仕棋撩起車簾對宋亭舟說。
“曾大人有事在此地說即可,我身邊並無外人。”雪生和陶家兄弟都在左右,宋亭舟沒有過多猶豫,上了曾仕棋的馬車,車沒有動地方,就停在刑部衙門外街。
曾仕棋的馬車十分簡樸,裏頭也沒有那麼多的花樣,簡簡單單的鋪着厚重的毛毯,皮毛成色很舊,起碼用了七八年。
他把自己的手爐遞給宋亭舟,被拒絕後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宋大人可與前任順天府尹邊大人打過交道?”
宋亭舟與曾仕棋相對而坐,糾正道:“邊大人是二前之任。”
曾仕棋苦笑,“對,老夫也差點忘了,中間還有個只任了三個月的段大人。”
“我並未見過邊大人,倒是我家夫郎有幸見過一面。”宋亭舟提起他們七年前離京之時,孟晚成在順天府的公堂上替青杏辯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