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第23章 綺羅樂正 (2/3)
然後太子再拿着安南王的兩封信件殺回盛京,打廉王一派一個措手不及,這樣便可徹底把廉王一黨拉下馬去。
可無論他怎麼想,都萬萬想不到樂正崎是檢舉了,告發的卻不是廉王和羅家,而是他自己的本家,西方世家之首——綺羅樂正。
樂正家家族古老又神祕,誰也不知道他們家的底細,流傳出來的消息中說的是他家家主和幾位族老,其實是某個帝王宮中的樂師們出逃,拿着皇宮積攢的金銀珠寶逃到禹國西部的金城一代,如此才成立了樂正家。
但今晚……不,按時辰可以說是昨晚了。
昨晚太和殿正殿上,樂正崎口中的樂正家卻是禹國西部悠遠古老的吐谷(yu)渾國,在統治了西部長達三百五十年後,被其餘國家滅國,分割領土。
樂正一族,正是當初吐谷渾的王室。
他們帶着吐谷渾稱王期間積攢的金銀珠寶,隱匿在金城安家落戶,爲確保皇室血脈的純粹,所以從不與外族通婚。
最開始寧娶世家女,不入帝王家的流言就是樂正家的人爲了混淆視聽而流傳出去的。
樂正崎在正殿上,當着吐蕃王子葉爾羌的面,說樂正家早就和吐蕃王勾結在一起,準備伺機發動邊境之戰,共分禹國西海的土地和城池。
禹國四大世家中,吳家已成衰敗之勢,項家察覺不妥,已經在想方法自救,羅家早早投奔廉王,只有樂正家一如既往的低調,沒成想是在偷摸養兵想要復國!
皇權不可窺伺,定襄國公重兵在握皇上忍了,兩個兒子爲了爭奪皇位明爭暗鬥他冷眼旁觀,可造反是哪個帝王能忍的?
吐蕃王子當即就被在殿中削掉了一條胳膊,沒有哪個國君是斷臂登基的,無論樂正崎說的是不是真的,葉爾羌此生也再無可能成爲吐蕃王,所以那喊聲才如此慘烈。
孟晚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翻轉砸的暈頭轉向,不論如何也想不出其中關係,“那……那樂正崎不會死吧?”
他揪着重點問。
宋亭舟在燭光下撫摸孟晚如緞般的漆黑長髮,輕嘆了一聲,“性命無憂,只是可能會受點苦頭。”
他鄭重叮囑,“晚兒,你莫要去刑部見他,暫且也不要摻和進這裏面的任何事,上位者博弈,我們暫且只能靜觀其變。”
孟晚知道輕重緩急,宋亭舟都這樣說了,他便乖乖點頭,“你放心,我不會露出甚麼破綻的。”
他們擁在一起說着些隱祕的話,冷不丁外面院子傳來蚩羽一聲暴喝。
宋亭舟飛速下牀先將孟晚護了個嚴實,孟晚扒在他肩膀上,“是殺手嗎?”他聽到了兵刃相接的聲音。
宋亭舟的聲音依舊沉穩,“應當是探子,露了馬腳被蚩羽發現,這才交起手來。”
果然,還不到片刻的功夫,蚩羽就已經將人拿下。
但因爲經驗不足,等宋亭舟出門查看時,人已經毒發身亡。
蚩羽神情懊惱,“大人,我不知道他藏了毒藥。”
宋亭舟沒有太多意外的神色,“先送到順天府去,叫咱們的仵作驗屍。”他心裏知道,京城不像其他地方,要驗屍應當也驗不出甚麼來,聊勝於無吧。
正旦宴入宮是皇室賜予的無上榮耀,孟晚卻被連番變故搞得心力交瘁,他不敢給聶知遙寫信,好歹給他和聶先生的年貨早早就送去嶺南。
初二常金花腹疾還沒好,在家養病吃藥沒下牀,孟晚坐在牀邊爲她喝粥,被她趕到一邊,“娘是肚子疼,又不是手斷了,你快該去忙啥就忙啥,別守在我這兒,怪不自在的。”
孟晚被她趕走還不放心,交代阿硯不許鬧騰,好好照看祖母。阿硯從小被常金花帶大,大了些後常金花開鋪子都帶着他,遠比和兩個爹的相處時間還長。
知道常金花生病後,阿硯和通兒兩個就守在常金花屋子,一會兒給遞杯熱水,一會兒給捶捶背,常金花一時間都不知道眼睛該看哪個。
沒休息好不算甚麼,心裏熨帖纔是真的。
初三各家各戶也開始走動串親,街上車馬絡繹不絕,一車車的都是年貨。
常金花的病已經沒甚麼大礙了,但也需要休息。宋亭舟便提前告知祝澤寧和吳昭遠,不必來他家中拜訪。
孟晚先和宋亭舟去祝家拜訪祝三爺,又和祝澤寧兩口子聯袂前往吳昭遠家裏。
吳家只是個二進的小院,不說比孟晚家的宅子小,便是祝家也是四進的大院。
吳昭遠坦坦蕩蕩,他夫郎鄭淑慎卻有些羞澀與迴避。
“家中清寒,你們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