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第39章 初露鋒芒 (1/3)
第39章 初露鋒芒
“師兄?怪師戴仲是你師兄?他也是項先生的弟子?”劉夫郎驚疑不定。
都知道項芸有幾個徒弟,但她爲人隨性灑脫,從來沒搞過甚麼正式的收徒儀式,早年那個大徒弟嫁人去世之後,再也沒聽過剩下還有沒有徒弟。
多年過去,孟晚橫空出世,四處介紹自己是項芸徒弟。要不是林蓯蓉認他,大家還真沒幾個相信的。
不過這些年知道這件事的也是少數人。
直到正旦宴孟晚一戰成名。
出名是出名,見過他畫的人仍是之前那一批,因此孟晚實力依舊存疑。
甚至坊間有人陰謀論,猜測孟晚是那些老謀深算的權臣故意推出來震懾吐蕃國的手段,實際畫的根本不怎麼樣,不然怎麼沒有畫作流傳出來。
眼下在承恩伯爵府中,孟晚的畫這些人沒見識到,名家的封筆之作倒是有幸得見。
孟晚很以爲戴仲是項芸弟子這件事京城裏會有人知道呢,沒想到這個消息竟然還挺冷門,也難怪承恩伯爵府的人會拿戴仲的贗品,要是知道孟晚與戴仲的這層關係,只怕會換上一幅別的。
眼下再後悔已經晚了。
孟晚展開另外第二幅畫,“諸位請看,我師兄雖然人稱怪師,但他給自己的刻印的印章卻是戴藤原。”
衆人眼中驚訝又帶着好奇,有人猜道:“這是怪師的字?”
孟晚彎着眼睛笑,“不,這是他的原名,戴仲其實是我師父後給他起得名字。”
項芸本來懶得管徒弟的雜事,她只管指點他們畫畫,但不知爲何卻給戴仲改了名字。和孟晚說起的時候,只言藤原這兩個字太過小氣,她聽着就不順耳,便給改了。
這件事還不是祕密,戴仲成年改名,真正追捧他畫作的人都知道他本名。
只能說伯爵府採買畫作的人不太中意戴仲的畫,亦沒想到真有一天會以這種方式用上,還因此栽了個大跟頭。
因爲上一幅《皇極樓閣別親圖》,所有人都已經毫不懷疑孟晚說的真僞了。大家左顧右看,有尷尬不語的,更多的則是一臉興味的等着聽榮老夫人解釋。
榮老夫人費盡心機挑了兩幅人跡罕至畫作,豈料還是撞到了孟晚手裏,她一臉的難以置信不似作假,“這兩幅畫分明是老大媳婦孫氏在我壽誕的時候……唉,真是孽障,孽障啊!”
“只是對不住孟夫郎,讓你平白操心了一場。”她蒼老的臉上滿是灰敗,彷彿被傷透了心,看着孟晚的眼神也似乎因爲愧疚而閃閃躲躲。
高高在上了一輩子的老人做這副姿態,無端讓人看着可憐,生出惻隱之心。
有人不忍心的規勸孟晚,“孟夫郎,榮老夫人也不是有意的,左右你也沒損失甚麼,乾脆這事就這麼了了吧?”
孟晚輕輕拍掌,“您這是說的哪裏的話,我夫君也只是朝中三品,便是我因爲聖上眷顧得了個一品誥命,也不敢在承恩伯爵府對一把年紀的榮老夫人放肆啊?”
這話乍聽很是謙虛,但仔細一琢磨又覺得耳熟。
有幾位夫人的視線不自覺瞟向榮老夫人身上,對方剛纔好像就說過類似的話。
他們回過味來,從榮家的人控訴宋家的小侍毀壞了畫作,到後來被人冤枉譴責,這位孟夫郎自始至終都不動如山,淡然反擊。
本來以爲是個心裏沒成算的,現在看來,哪裏是沒成算,分明是胸有成竹,心有城府。
湊上前的人下意識都退後了一步,剛纔爲榮老夫人說話的人也開始默不作聲。
沒人喜歡和太聰明的人作對,而且她們只是看客,家世也不差,沒那個必要因爲可憐榮老夫人就替她出頭露臉。
榮老夫人鬆垮的臉肉抽了一抽,沒人爲她說話,她就只能自己接下孟晚的話茬,不然剛纔還擁護她的婦人們,轉瞬便會質疑伯爵府的素養與威望。
“孟夫郎本是貴客,卻在我榮家受了委屈,算是我榮家欠了你一次人情,往後但凡我榮家能幫得上的,定然不會推脫。”她說的大義凜然,鏗鏘有力,實際上就是一堆廢話而已。
孟晚可不是輕易被這種虛無縹緲的承諾打發的人,“老夫人這麼說反倒叫晚輩不安了,這樣吧,人情債就算了,聽說榮老夫人府中收藏了一幅我師父的畫作,我願意出高價買下來,不知道老夫人願不願意?”
榮老夫人暗道不妙,其實她家落魄是落魄,但還是留出兩幅用來撐門面的字畫的,項芸的某幅畫作就是其中之一。
可她當下已經見識過孟晚的厲害了,這個小輩心機深沉,突然說要買畫,八成是他上次登門的時候發現了甚麼端倪。
想到爛賭成性的大兒子,和唯利是圖的大兒媳,榮老夫人眼前一陣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