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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第55章 生病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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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生病

“既然舅母沒回來,你一個小哥兒也不好自己在家,或是我叫你送你去縣城你大嫂那裏,或是再和你大姑住上一段時間。”孟晚倚在門邊建議道。

他自然是知道常舅母的下落,對方被錢財迷了心,要在大殿上給宋亭舟作證,宮變後和那些與廉王有牽扯的官員一起關進了刑部衙門,宋亭舟不可能看在親戚的情分上幫襯,她最輕也會被判流放。

孟晚不說明,雨哥兒不見他娘回來,家裏沒個長輩便方寸大亂,他還不知道他娘已經被關在刑部大獄裏,只是想到父兄的事,免不得將事情都對孟晚一股腦的傾訴出來。

原來他爹自從宋亭舟當了大官,家裏又有錢了之後,免不得像旁人吹噓,常外祖母死後兩口子爲了掩人耳目,不得搬去縣城和兒子同住,但偶爾也會輪流去縣城看看。

縣城比鎮子繁華,有了錢自然常舅舅也捨得花錢了,時不時就要去勾欄瓦舍裏頭聽書看戲,光聽還不過癮,還要同旁人吹噓一番自己外甥是京城裏的大官,引得衆人追捧討好了才舒坦。

勾欄裏頭的伶人面上捧他兩句,見他回回只出了個入門的票錢,一文也捨不得打賞,久了便也只當他吹牛。但下九流都是看人臉色過活的,明面上仍舊恭維着,只是態度不怎麼熱絡。

不光伶人,勾欄裏的熟客都認得常舅舅這個能吹能裝的,免不得私下裏嘲諷兩句,有一天不知怎地就被常舅舅給聽見了,雙方發生了口角,還動了手,常舅舅就自己一個人,叫人家打了一頓回家。

回去之後一身的傷找兒子訴苦,他兒子自然不幹了,帶着常舅舅去找人算賬,兩頭又動手了,推搡間那頭的有個常年酗酒的中年人被推搡再地,正巧磕到了石頭尖兒上,就那麼沒了氣兒。

雙方人都嚇得半死,這可是衆目睽睽之下,常舅舅兒子本來想拿錢擺平,但是死者兒子不幹,人家家裏也是有功名有錢的,非要報官不可。

縣衙的捕快來捉人,常舅舅才知道害怕,忙不疊說自己外甥是京城裏的大官云云,谷陽知縣一聽,當真去打聽了一番,知曉是真的,左右拿不定主意,才書寫了一封信來交給常舅母,試探宋亭舟的態度。

雨哥兒將事情原委說完,本以爲會受到孟晚的一番責罵,豈料對方還是那個表情不變。

“法不容情,他們該犯了甚麼罪就要受到甚麼樣的懲罰,便是你表哥也不例外,我們不會包庇任何人,他身上的官袍是用來正天地立法的,不是爲了維護親戚的。等過兩天有空,我會送你去縣城你大嫂那裏。”

不能光聽雨哥兒一面之言,孟晚自己也要去看看,按理說谷陽縣的縣令確實給宋亭舟送了信,別管他是怎麼想的,到底是倒黴犯到了上頭,被罷官免職是難免的,就是不知道新知縣上沒上任,又是怎麼判的。

孟晚沒有爲常家兜底的意思,但他要看到事情完美了結,再敲打敲打宋家一族人,這也是他這次回來的首要事宜。

世家大族關係彎彎繞繞,不知道哪裏就攀上了關係、受到了蔭庇,但若是一人出事全族都要跟着遭殃。

孟晚和宋亭舟早在嶺南就想過這件事,提前對此有所提防,因此才能將計就計和太子殿下配合。可若真有人自尋死路連累了宋亭舟,又當如何?

要想辦法將宋家的親族嚴加約束起來纔行。

雨哥兒聽不懂孟晚高深的話,終於從他父兄不會有事的假象中抽離出來,滿眼恐慌。

甚至有一瞬間的怨恨,宋亭舟那樣有權有勢,爲甚麼連自己親舅舅都不願意幫忙?下一秒他又自己罵自己,表嫂對自己夠好了,不能這樣狼心狗肺。

畢竟是自己的親人,雨哥兒順順當當的活了這麼大,最大的煩惱也就是嫁人,從來沒有想過他爹可能真的會死去,理所應當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哭着被孟晚帶回了宋家。

孟晚也覺得該吐露給常金花實情了,倒也沒有阻攔。

果然,回到家中見孟晚早上拿走的布匹又被帶了回來,雨哥兒又是哭得雙目紅腫,常金花心裏便咯噔一聲,“這是怎麼了?晚哥兒,可是你外祖母……”

孟晚抿了抿脣,“娘,你別傷心,外祖母年事已高,也算是高壽了。”

聽到孟晚的說法,常金花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鍾狠狠的敲在頭上,一時間天旋地轉,悲痛不已,連站都站不住了。

“娘!你怎麼了,快坐下。”孟晚臉色一變,忙扶着常金花坐到炕上去。

常金花不是個情緒容易外泄的人,這麼多年她堅強慣了,除了宋亭舟在赫山縣遇險和孟晚生產,她頭一回表現的如此脆弱,哭的在孟晚懷裏擡不起頭來。

孟晚滿眼心疼,也跟着她落下幾滴淚,“娘,我去外祖母的住處看了,弟妹應當將她照顧的不錯,她沒遭甚麼罪。”

常金花悔恨不已,“是我這個做女兒的不孝,這麼多年都沒回來看一看她,連她去世都沒有送上一程啊!”

這個年代葬禮是何其隆重,死的時候沒有兒孫給摔盆扛孝都會被人恥笑,更別提女兒是不給老人送終了,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這也就是外祖,若是祖父祖母去世而宋亭舟不回來丁憂守孝的話,還會被嚴懲,故意隱匿喪者,情節嚴重還會被罷官爲民。

所以孟晚覺着,這時候大家都與祖輩住在一起,一部分也是爲了方便發喪。

常金花做爲女兒,到底傷心了一場,晚上連飯也喫不進去。

上墳都是趕早不趕晚,沒有誰家是晚上上墳燒紙的。第二天一早,孟晚叫雨哥兒領路,他和常金花帶着阿硯到外祖母墳上給添了墳頭土,又燒了紙錢磕了頭,擺上果子、饅頭、燒雞等做貢品。

常金花在母親墳頭又大哭了一場,回家就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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