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第61章 還鄉 (2/3)
他曾經對世家大族那麼些陳規舊令嗤之以鼻,如今看來,除了一些規矩確實不合理且泯滅人性外,其餘的也不無道理。
大家綁在一條繩子上,一榮俱榮,一損那可是真的滅族,不是玩笑話。
孟晚這輩子活的好好的,愛人、老孃、孩子、朋友、事業應有盡有,他不像羅霽寧臨死前還會幻想自己能回到現代,沒有宋亭舟,哪裏他都不想去。
攥着宋亭舟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宋亭舟立即感受到他不安的情緒,將他拉過來環抱在懷裏,“這次我回來一是回鄉祭祖,在爹的墳前上上香,添添土,二就是爲了約束族人。”
孟晚在他懷裏蹭了蹭,把鼻尖的細汗都蹭到了宋亭舟衣領處,“那就好,宋亭舟,我還等着和他白頭偕老。”
所以你要保證我們都能好好活着。
宋亭舟嗅到孟晚法間香皂的清香味道,心底軟成一片,“嗯,我們定能……相伴白頭。”
倆人手牽着手回去,快到家門口的時候碰到同樣喫過晚飯出來納涼的村民也沒鬆開,宋亭舟神色如常,該叫人叫人,沒端着做大官的架子,卻也沒有太親厚。
雖說他從前都是這樣,但如今更讓人覺出距離感來。村民們不光當面拘束着笑,背後都不敢議論宋亭舟甚麼。
回了家孟晚先去看常金花,見對方雖然臉色不好,眼角倒也沒有殘存的淚痕,還是宋亭舟更瞭解他母親,常金花心雖然軟,卻透着一股不被風雨壓垮的韌勁。
知道孟晚擔心,她嘆了口氣道:“這也是他自己作孽,怨天怨地也怨不得旁人,就是可憐大順媳婦兒,年紀輕輕的就要……”
孟晚坐在炕沿邊上,隨手拿起炕上的蒲扇扇涼,“也不見得就將人打死了,大順到底年輕,若是能捱得住刑罰,便準備好郎中,上路前打點打點,熬上幾年也就回來了。”
宋亭舟站在他身邊,“晚兒說的不錯,娘你不必憂心。”
“大姑,你別操心了,這都是他們的命。”雨哥兒眼睛紅腫着,說起話來也甕聲甕氣的,可見剛纔哭過一場。
常金花看他可憐,又想起來孟晚飯桌子上提起的事,“你早點歇着,等明天我到村裏打聽打聽去。”
打聽甚麼,不用直說也不言而喻。
第二天一早,孟晚起來的時候家裏只剩幾個僕人,常金花和宋亭舟都不在家。常金花可能是打聽村裏那戶秀才家裏的事了,宋亭舟則去給他爹上墳。
“夫郎,你要不要兌熱水洗漱?”枝繁在井邊洗衣,順便問他。
這會兒太陽早就升起來了,孟晚提着他洗漱的小籃子,“不用,夏天還用甚麼熱水,早上喫甚麼啊?”
枝繁枝茂等在一旁都笑了,黃葉說:“夫郎,都快晌午了,你墊上一口,我娘正準備晌午飯呢。”
孟晚刷着牙,把水杯端起來示意可以。
宋亭舟先從外頭回來,陶八和陶十一跟在他後面,三人一人提着一把鐵鍬。山路不好走,清早還滿是露珠,宋亭舟提了桶水進屋沖洗一番,又重新換了身衣裳出來。
“可是餓了?”
他出來的時候,孟晚正拿着個李子啃,被酸的臉都皺成一團,形象生動,宋亭舟覺得可愛。
“嘶……”孟晚被酸到說不出話來,大夏天的,他不想喫糕點之類的東西,就想喫水果,結果還中招了,早知道喫桃子好了。
宋亭舟端了杯涼茶遞給他,“要不要隨我去族長家裏坐坐?一會兒就回來。”
“走啊,喫飯前回來。”孟晚進屋拿了把常金花在集市上買的蒲扇。
枝繁問了句,“夫郎,要不要我們跟着。”
宋亭舟拽起孟晚,拉着他往外走,頭也不回的替孟晚回道:“不用。”
等主子離開,枝茂笑着戳了下枝繁額頭,“有大人在呢,用咱們跟着?”
枝繁把洗乾淨的衣裳掛起來,略微不好意思的回道:“也是。”
——
三泉村的村長前些年過世了,這東西也沒有世襲這麼一說,誰有威望誰來,宋家的族長便兼了村長一職。
族長住在村子最裏面,孟晚剛回來的時候就給拎了東西上門,甚麼茶、糖、布、酒老四大件,所以這會兒他和宋亭舟空着手也不算失禮。
“亭舟……不,宋大人。”族長一把年紀了,搓着手比從前還侷促不少,他知道宋亭舟現在是京城裏的大官了,比以前還要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