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第68章 圍堵 (2/3)
扭頭一看,原來周邊大家都在看熱鬧,只有炸糕攤子前站了兩個大人帶着兩個孩童在買炸糕。
其中一位夫郎穿着霜白色的過膝褙子,墨綠色的內襯自膝下和領口、袖口顯現,襯得他膚色勝雪。一頭墨色長髮僅用一根祥雲白玉簪盤在腦後,不施粉黛的絕美臉龐,勝過一衆裝扮或清麗或華貴的哥兒女娘,難怪看得那羣土包子目不轉睛。
秦艽眼底湧現出一抹笑意,他在馬背上用慵懶隨意的語氣喊了句,“孟夫郎,許久不見,宋大人不是說你還在老家嗎?”
既然被看見了孟晚就帶着孩子往秦艽那頭走了兩步,他舉着個新炸出來的炸糕,攥着小木棍吹的時候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覺得一時半會沒辦法下嘴,便先和秦艽說話,“這不是剛回來就看了一場世子的好戲嗎?”
秦艽苦笑,“你可別取笑我了。”
兩人語氣熟稔,任誰都看出是相識的人,在場沒人不知道秦艽是當今國舅,皇后娘娘的親弟弟,如此一來孟晚的身份更是成謎。
人羣中有個書生視線從秦艽和孟晚身上溜了一圈,不知想到了甚麼,突然一臉憤慨,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往前躥了兩步,狠狠往前一推,最前面一個嘴皮子格外利索的書生便被推到了秦艽馬蹄底下。
好在蚩羽就在旁邊,他眼疾手快,一把將那書生給拉了起來,可即便如此,也讓現場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秦艽也知道這個當口不能讓這羣書生出事,所以才一直和他們僵持,真要讓這些只會呱呱亂叫的蛤蟆出了甚麼事,他免不了要攤上麻煩。
“你真的打了人?”
豆沙餡的炸糕焦香甜糯,但喫多也膩人,孟晚喫完一個,抽空問了秦艽一嘴。
秦艽乾脆從馬背上下來,同孟晚說話:“不知道哪兒來的大傻子,我在勾欄看戲的時候跳出來罵我,純純的找抽,我就踢了他那麼一腳,今日便被堵在這了。”
孟晚琢磨了一下,暫且沒甚麼頭緒,他見秦艽一副要跟人死磕到底的樣子,手指指向旁邊小巷裏一羣甲衛,低聲說了句,“五城兵馬司的人在那兒看熱鬧呢。”
而且像是已經來了一會兒了,那羣甲衛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盯着事態發展就是不出頭現身。
秦艽陰惻惻的望過去,巷子裏的甲衛們心中一突,爲首的北城兵馬指揮本來歪歪扭扭的倚在牆上,太陽底下只露出一雙黑色皁靴,見下屬們有異,忙探頭望過來,正對上秦艽那一雙厲眼。
他猛地直起身子,二話不說帶人往這邊趕。
五城兵馬司的人出面驅散那羣書生就比秦艽開口好辦得多,又是好言相勸,又是出言逼迫。直說再糾纏下去,真鬧到了順天府衙門,府尹大人可不是喫素的,若是被他抓了重重責罰,明年的春闈他們也甭想參加了,如此軟硬兼施之下,那羣書生這才作罷。
孟晚俯下身子給阿硯和通兒擦油乎乎的小臉,“還沒來得及恭賀世子高升,改日有空再聚。”
“好說好說。”目送孟晚一行慢慢離開,秦艽才重新上馬。
街上被堵着的馬車太多了,孟晚他們到家之後,松山等人還沒駕車回來。
看門的小廝驚呼,“夫郎回來啦!”
整個前院後院便都動了起來。
“夫郎,你和兩位少爺要不要先洗漱一番?”
“咦?怎麼沒有跟車?夫郎,老夫人是在後面嗎?”
“夫郎,南邊來了厚厚的一沓子信,大人都放在書房裏了。”
“夫郎,路上餓了吧,要喫些快的墊墊,還是擺一桌席面?”
倆孩子到家就開始撒歡,許久不見的桂方桂圓跟着兩個小公子跑,主演和硃砂忙着收拾阿硯住的西院,被褥都要翻出來曬晾一番。
孟晚直奔正院,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歇腳,一樣一樣地吩咐下人們。
“老夫人在鄉下,沒跟着回來,咱家的馬車都停在槐安街了,派幾個人過去接回來。”
“溫水提進來我馬上就洗漱,喫食做些簡單的湯水就成……”
房間裏被端上來一盆炭火,孟晚洗漱後坐在炭盆邊上,一邊等着烤乾頭髮,一邊讀着南邊寄來的書信。
最上頭就是楚辭寄回來的,上頭沒有封蠟,宋亭舟應當是看過了。
楚辭提親之行自然順利,苗家人也是看着他長大的,沒有不放心將阿尋交給他的。只是苗老爺子年歲太大,怕是等不到明年進京參加兩人昏禮。
楚辭和阿尋兩人爲了安撫老人,青杏也怕阿尋將來守孝耽誤婚期,便提議讓他們簡單在西梧府辦上一場,左右她們苗家不會計較排場。
孟晚將信放在一旁,琢磨着宋亭舟應當已經回過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