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第74章 阻撓 (2/3)
“哥兒生產,外男怎可入內?”
孟晚險些氣笑了,“王太醫是醫術高強的郎中,他是進去給大嫂把脈的,侍書和穩婆都在產房裏,外間又有屏風隔擋,怎麼不行?”
“產房是血污之地,外男進去豈不是違背倫理綱常?再說了,產婆也說了沒事,何必非要太醫診這麼個脈?”鄭老夫人自有一番說辭。
孟晚根本不聽她的,生產是生死大關,穩婆確實接生經驗豐富,一般人家除了生命垂危是不叫外男進產房的,但穩婆不懂病理知識,若是無事就順利接生,胎位不正也可助產;醫者卻能直接判斷母體狀態,這能一樣嗎?
孟晚凡事都愛提前做準備,真等裏面產婆說不行了,再讓郎中進去,狗屁都晚了。
“岳母大人,還請你去正院坐坐,等慎哥兒這裏有了消息,小婿再派人去請您。”
吳昭遠一向情緒寡淡,這會兒卻呼吸都亂了,說話也不大客氣,說完這句話他親自將王太醫請到產房,自己也跟了進去。
鄭老夫人難以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兒婿這是在攆她?
來不及傷心,又看見吳昭遠踏進產房,更是心急不已,“昭遠!你怎麼能進去!”大冷的天在院裏,她卻硬生生激出一層薄汗,可見是真的怒急攻心,這一手突破了她以往幾十年的“規矩”。
但是沒人理她,鄭老夫人想追進去勸,被秋色給攔住了,“老夫人,咱們還是去前頭休息吧,等有了信兒,小的立即就去前頭通知你。”
鄭老夫人惱怒地捏着帕子指向孟晚,“我是慎哥兒親孃,難不成還會害他不成?今日之事若是傳了出去,叫旁人知道慎哥兒待產之時太醫和昭遠進了產房,旁人會怎麼議論他?流言蜚語非逼死他不可啊!”
孟晚諷刺地笑了,“禹國律法共四百六十例,沒有哪條是說郎中和自家男人不得進產房的,別人願意是因爲嘴巴長到人家身上,因爲別人說幾句就被逼死的人,不是被話語逼死的,是被喪氣的家人給逼死的。”
鄭老夫人氣得手都在哆嗦,“你……你怎可對長輩這樣說話!”
畢竟是鄭淑慎的親孃,孟晚怕真把人氣出個好歹,乾脆也進了產房。
太醫隔着紗簾給鄭淑慎把脈,面色還算平穩,說出的話卻有點嚇人,“胎滯不下,脈象沉澀、細弱無力,……不能再拖了,要服藥催產。”
吳昭遠方寸大亂,孟晚見他關鍵時刻嚇得脣色泛白,乾脆讓他陪太醫出去,又叫黃葉去煎藥,他和侍書陪着鄭淑慎。
這會兒孟晚不忘過問穩婆的意見,“李婆婆,依你看我大嫂這胎是怎麼回事?”
李婆婆接生多年,也不是頭回見親屬着急惦記了,但夫家進產房來,也是頭一份,知道人家重視,說話也跟着謹慎,“鄭夫郎算日子可該生了,我本來琢磨明早能出來,但郎中說要催,那許是孩子在裏頭尿了或拉了,這樣確實要快些生,不然要憋壞了。”
一碗催產藥灌下去見了效,屋內開始傳來哀痛聲,孟晚在裏面寸步不離,黃葉穩妥極了,忙前忙後地指使幾個小侍伺候。
後半夜,篤——篤篤篤,四聲一慢三塊敲擊梆子的聲音穿透院牆,打更聲結束後,一道微弱的哭聲在產房內響起。
吳昭遠人都麻了,他呆呆地站在房門外,熱淚滾出眼眶,才驚覺自己哭了出來,四下沒人管他,他抹了把眼淚又想笑兩聲,卻又笑不出來。
“恭喜老爺!恭喜吳老爺,貴夫郎給您添丁啦!”穩婆眉開眼笑地抱着在襁褓中的孩子出來,聲音洪亮。
結果走到門口被孟晚給拽住了,“大哥,你過來門口看,天太冷了,再把孩子凍到。”
吳昭遠如夢初醒,忙湊上前去看那襁褓中的小小一團,“這……這是孩子?”
忙活了一晚上的小侍們都笑了,孟晚見他好像還沒清醒似的,無奈道:“不是孩子是啥?你看,多像你啊。”
賞錢早就準備好了,吳昭遠給了賞錢之後,孟晚送產婆和太醫出去,又各自遞了厚厚兩封紅封,“昨夜多謝兩位辛苦,我等感激不盡,我大哥大嫂夫夫恩愛,讓兩位笑話了。”
穩婆偷偷捏開紅封一角,見裏面是張五十兩的銀票,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孟晚的雙眼都在冒光,“哎喲,孟夫郎着實客氣,都是咱們應該的,您府上要是再添喜事,儘管找老婆子。”
太醫更精明幾分,拱手抱拳,“孟夫郎放心,吳大人夫郎順利生產是好事,下官不會亂說。”
穩婆被吳家的馬車送走,太醫被宋家的馬車送出去,臨下車,還被送了兩瓶罐頭。這東西宋家多的是,經常被孟晚拿出來送禮。
早上吳昭遠休了假,孟晚一直陪到卯時纔要告辭離開。
當着親孃的面,鄭淑慎虛弱地說:“晚哥兒,昨天夜裏你們在外面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救了這孩子一命,我和昭遠都記得你這份恩情。”
侍書是鄭淑慎的心腹,這會兒也顧不得鄭老夫人難看的臉色,附和道:“就是呢,小的親眼見到,小公子的胎衣顏色都泛紫了!”
孟晚見鄭淑慎眼睛連看都不往鄭老夫人處看上一眼,心中明白母子二人怕是生了嫌隙,他也不是故意挑撥,只是鄭老夫人行事實在迂腐愚蠢。
“都是王太醫的功勞,我也就是過來陪陪你罷了。”
他說完也不多留,到前院去找宋亭舟。如今天還沒亮,宋亭舟回家洗漱一番換了衣裳又要上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