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第84章 喜帖 (1/3)
第84章 喜帖
第二天一早,天還未明,宋亭舟便穿着一身緋色的官袍,帶着身穿棉布襖子的陳振龍進了宮。
孟晚沒有甚麼擔心的,皇上初登基,紅薯乃是順應天命出現,解民生之困,爲的是祝新帝一統太平盛世。
嗯……欽天監的話,他都想出來會怎麼說了。
天未破曉入宮,夜踏月影而歸。宋亭舟身後並無旁人,他看見孟晚披着斗篷在門口等候,難得擰眉責備了一句,“夜裏風大,怎麼在這裏等着?”
孟晚抱着他半邊胳膊,彎起眼睛帶着些討好地笑道:“我也是喫完了飯,見你還沒回來,這纔出來看看,你摸,手還是熱乎乎的。”
他主動把手放進宋亭舟手裏,果然是溫熱的,宋亭舟眉頭舒展開來,但仍是叮囑了一句,“下回天冷不許在外面等我。”
“知道啦。”
孟晚看他空蕩蕩的身後,“陳振龍沒和你一起回來?”
宋亭舟吩咐桂誠關上大門,牽着孟晚回到正院,“他被陛下送去郊外皇莊了,等秋收後番薯收穫,纔會放他離開。”
“巴塔塔”是呂宋國那邊的叫法,翻譯成禹國話就是朱薯,因爲是外邦作物,便被皇上稱之爲番薯。
孟晚瞭然,“果然,他身邊還有兩個僕人在咱們這兒,明天也送去莊子上吧。”
番薯這種能比擬土豆的作物可不簡單,不論真假,陛下都不可能放人離開,先在皇莊上將人看押起來試種,若是成了,自然有賞,若是不成,那就是欺君。
他是知道番薯絕對能成,所以胸有成竹,陳振龍種了一年了,也有經驗,不會出事。
但普通人經歷這種事,沒有人脈關係,能順利進京面聖都是未知。
所以孟晚當初才說羅霽寧莽撞,起碼要有相應背景能保住自身安危,不然動輒就是絞刑伺候。
第二天一早,宮裏就派來了人,巧的還是李公公,李公公大早上就上了門要人,笑得一臉褶子,“孟夫郎,陛下命奴才將福州陳振龍的兩個僕人送去皇莊伺候,怕他身邊無人不習慣。”
就算他不來,孟晚也會主動將人送去,他猜不光如此,皇上定然已經下了詔令,命當地官員看護好陳振龍的家人。
永遠不要小覷上位者的果決,他們的出發點從來和普通人都不一樣。
皇上不沉迷女色,一心朝政,卻也會爲了平衡朝綱選秀納妃。皇后身爲一國之母,不光是皇上的妻子,更是他的臣子,後宮,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另一種戰場。
腦子裏閃過這些想法的時候,也沒耽誤孟晚臉上掛着謙和的笑,將李公公請來喝了一盞熱茶,又叫來嶺南幾個松韻學院的孩子,說說李飛飛的現狀。
李飛飛對李公公有大恩,不光是救命的恩情那麼簡單,李公公知道義母在嶺南過得不錯,但親耳聽到別人說,據說還是義母帶出來的徒弟,又是另一番滋味在心頭。
他拉着小孩的手親切得很,見他面上大片不大美觀的胎記也只當沒看見,“你叫謝雪?是個好孩子,來日可去三福巷第二家玩玩,那是咱們自家地方。”
太監也是可以在外置辦房產的,特別是李公公這樣的大太監,不光房產的地段好,裏頭還有下人伺候,但輕易不會告訴外人家門。
他對謝雪這樣說,是真將對方看作自己人,也可能是李飛飛來信和他提過謝雪,讓他照顧一二。
“棉坊很好。”謝雪有些寡言,他來盛京是教人刺繡的,但他本身的學業還沒完成,後半年還要回嶺南。
這活也不是非他不可,但他捨不得雪生,便主動請纓過來了。
松韻學院衆人本來出發的時間比昌平義學晚,距離也遠,卻趕到一起到了盛京,一是路好走,二便是橡膠輪的功勞了。
跟謝雪說了會兒話,李公公便告辭了,他身上還肩負皇命,不敢久留。
孟晚親自送他出門,給足了體面和尊重。
人一送走,孟晚便火急火燎地去找楚辭,接下來棉坊的事都託付給聶知遙,連橡膠輪也暫且放到一邊,甚麼事也沒有他們家辦喜事重要。
“你爹請欽天監算了好日子,三月初八就將你們的婚事給辦了可好?”年後最大的大事就是給楚辭辦昏禮,常金花也從老家出發,下月就到了。
孟晚覺得她是瞎折騰,還不如年前留下過年,但常金花是真想家,說甚麼也想從老家過完年再來。
楚辭又長高了,如今真的有了成年男子的穩健姿態,氣質莫名地很像宋亭舟。
他擡手比劃,眉眼溫和羞澀,“都聽阿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