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第92章 放榜 (2/3)
帝王指尖輕叩着龍椅扶手上的雕刻,聲音平穩,無半點波瀾,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壓:“也罷,當日朕既承諾給吳家一線生機,等年底朝覲時,讓他那個回鄉給他丁憂侄兒,外派出去吧。”
聽皇上所說的意思,那位曾經執掌權柄半生的禮部尚書,死前竟是心甘情願做了新帝的墊腳石,所爲的,只是給族人留一個喘息之隙。
王瓚心中一凜,不自覺瞥了身旁的宋亭舟一眼,對方持重老成,神色內斂,正靜立御前恭聽皇上聖諭。
“……頒行均田令,沒人比你更合適。只要南地順利推行,北地便同樣能順勢而爲。”
但是萬事開頭難,嶺南這一潭死水宋亭舟當年能攪得動,換作是世家任立的整個南地,那就不是死水,而是渾水了。
皇上目光落在宋亭舟身上,帶着野心勃勃的期許,“朕知道這差事棘手,南地世家盤根錯節,他們絕不會輕易放棄自己已經吞到肚子裏的利益。你此去,需步步爲營,既要讓政令落地,又不能激起太大民怨,更要防備那些老狐貍暗中使絆子。若遇阻力,可直接密摺上奏,朕給你做後盾。”
皇上不是叫宋亭舟做一柄有來無回的利箭,而是要將對方打磨成一把既能開疆拓土、又能收放自如的刀斧,在南地的渾水中劈砍出一條明路來,這不僅是對宋亭舟能力的極致信任,更是一場關乎新朝根基穩固的豪賭。
均田令,簡單樸實的三個字,背後卻是千鈞之力,是無數人的生計與命運,也是朝堂權力格局的重新洗牌。
宋亭舟清楚,此去南地,便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他緩緩屈膝,以頭觸地,沉聲道:“臣定不辱使命,竭盡所能,助陛下推行新政。”
初春的寒意尚未完全消退,清晨晚間仍有寒氣不散,宋亭舟從皇宮中出來,打馬直奔家中。
彼時孟晚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大門口的影壁前面,橘色的日光照到影壁上鏤雕的空隙處,又有昏厚的光影映在宅門懸掛的硃紅色綵球上,孟晚盯着綵球輕輕晃動,細看實際雙目放空,心思不知飄到了何處。
馬蹄踢踏的聲音似夢似幻,由遠到近……
孟晚精神一振,迅速從凳子上站起身來,快步走向門外。豈料外面的宋亭舟動作更快,比他還先一步進門。
“晚兒?”宋亭舟含笑着將撲過來的人接住。
孟晚被他半摟着腰帶的往裏走,口中小聲抱怨道:“早就聽說你和冉大人他們入宮了,冉大人早早便回了家,你怎麼這麼慢?”
宋亭舟安撫性地碰了碰他臉頰,“陛下留下我多交代了些事情,等殿試結束之後……”
他話沒說下去,孟晚擡眸看他,“殿試結束後要如何?”
宋亭舟凝視着他漂亮的眸子,神態並沒有多凝重,“我先去洗漱,夜裏再與你細說。”
天氣寒冷,貢院裏住處簡陋,並沒有條件日日洗澡,頂多用熱水擦洗擦洗身子。宋亭舟先回了正院,將自己洗得一身清爽,這纔出浴桶換了身乾淨衣裳。
孟晚趁他絞溼發的時候坐到他腿上,稀奇地摸摸他下巴上半寸長的鬍子,“長這麼長了啊?”
頭次見宋亭舟留這麼長的鬍子,他還怪新鮮的。
下一秒孟晚脣上一熱,近距離感受了下宋亭舟的鬍鬚。
宋亭舟長驅直入徑直撬開孟晚齒縫,溼滑的舌尖交纏在一起翻騰攪拌,他親的又狠又急,把送上門來的人揉進懷裏蹂躪,一手禁錮着孟晚柔韌的腰身,一手靈巧的解開他半指寬的腰帶,將手探了進去。
時間不夠,現在做點甚麼又來不及,不過解解饞也夠了。
直到後院葦鶯來叫人喫飯,兩人才分開黏連在一起的脣舌,孟晚氣息不穩,微微張着口輕喘,“扎人的慌,我下巴都磨疼了。”
“一會兒回來便用刀刮掉。”宋亭舟說完將他從自己腿上放下,兩人身上的衣襟都被扯出了褶皺,刷新一番纔出門去。
家裏知道今日宋亭舟就能回家,只是不確定時辰,常金花久不見兒子,親自張羅了一大桌子的飯菜。
通兒近來都在宋家和阿硯在西院住,兩人本來頭挨着頭在炕上看話本子,見楚辭無聲起身向剛進門的宋亭舟和孟晚行禮,皆下地正正經經地向其問好。
鄭肅不光教導他們學問,禮儀、雅藝等也嚴格指導,武藝騎射方面有葛全、蚩羽、雪生三人挨個教導,不說通兒,阿硯也是會功夫的。
再加上畫技又有孟晚時常指點,比起宋亭舟當初一路自己摸索,阿硯和通兒享受的便是勳貴家公子的待遇。
“嗯,喫飯吧。”宋亭舟說着摸了摸兒子腦袋。
阿硯仰頭彎起眼睛看他,那雙眸子像是會說話似的,無聲對宋亭舟撒嬌。
宋亭舟趁孟晚和常金花說話的時候,從袖兜裏掏出一隻巴掌大的精美絹人塞給阿硯,他今天忙成這個樣子,也不知是從哪裏摳出這麼點時間給阿硯買絹人。
阿硯飛快接過宋亭舟遞給他的絹人,將其塞進自己袖兜裏,嘴角揚的高高的,抱着宋亭舟胳膊好話一籮筐的往外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