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第96章 下毒 (2/3)
楚辭擅長製藥,這點酒水放不倒他。
孟晚忙讓開地方,讓楚辭先給阿硯把脈,旁邊的朱顏小心翼翼地遞給他一條帕子,“夫郎,擦擦淚吧。”
孟晚哪有心思接她的帕子,他連大氣都不敢出,任由眼睛瞪得痠痛,只在意着楚辭的臉色變化。
楚辭面色凝重,指尖搭在阿硯白嫩肉感的手腕處,片刻後又掀開他的眼皮仔細查看,沒來得及回覆孟晚,便解下自己腰上墜着的荷包,從中取出一小包藥粉,捏開阿硯下巴將其倒在他口中。
“快拿杯水過來。”孟晚忙道。
外間便有水,朱顏端來之後孟晚先叫楚辭看過,確認水是無毒的,才親自扶起阿硯餵了兩口。
“宋大公子,你快幫忙也給我們家公子看看!”
“還有我家的,求宋大公子診脈!”
其餘人家的小廝忙懇求楚辭,楚辭觀阿硯的脣色已經褪去青紫,變成正常脣色,便起身走到另外幾個孩子牀邊,依次診視,動作迅速而精準,周身的酒氣彷彿都被這緊張的氣氛驅散了幾分。
待最後一個孩子診視完畢,楚辭才用朱顏備好的紙筆寫了張藥方。
他和阿尋習醫,宋家最不缺的就是各種藥材,只不過都在婚房和最後一進的後罩房。
孟晚半摟着阿硯吩咐道:“朱顏,你去拿着藥方去新房找少夫郎,讓他親自抓藥,藥在煎好了再端回來,中途不許離了眼。”
“是,夫郎。”朱顏收好藥方,帶了兩個小廝向新房跑去。
賓客們帶來的小廝明知道宋大公子的藥粉可能有奇效,卻不敢開口求藥,只能問道:“大公子,我們家公子如何了?”
“可會傷及性命?”
“或是身體受損?”
楚辭對孟晚比了幾下,“他們中毒不深,此毒可解,不會傷及根本。”
孟晚見後懸着的心終於鬆懈下來,他拿帕子擦了擦臉,對屋裏誠惶誠恐的侍女小廝說道:“各位公子中毒不深,一會兒等解藥煎好送過來性命無礙,調養些日子後身體也不會受到損傷,我這就派人請幾位夫人過來。”
有個小廝沒看出臉色來,“不必麻煩夫郎了,小的自行去請我家夫人便是。”
他說着人已經走到了門口,但守在門口的宋家小廝沒有孟晚的吩咐,並沒有退讓開的意思。
小廝面色茫然,“孟夫郎,您……這是何意?”
孟晚沒理他,院子裏傳來幾道急促的腳步聲,是宋亭舟帶着蚩羽趕了過來。
“你怎麼也過來了?”因爲心中有所顧忌,孟晚並沒叫人驚動前院。
宋亭舟先是看見他摻了血色的雙眼,下一刻便發現他懷裏服了藥昏睡過去的阿硯,臉色驟變,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阿硯怎麼了?”
一炕五六個孩子情況都不大妙,宋亭舟眼底翻騰着驚怒之色,“有人下了毒?”
孟晚一手託着阿硯的頭,一手握住宋亭舟的手,“尚且不知是何人下毒,小辭方纔給阿硯餵了藥,暫時穩住了,我讓人去新房那邊叫阿尋看着抓藥去了,小辭說這毒可解,阿硯會沒事的。”
宋亭舟聞言看向楚辭,楚辭對他點了點頭,又比了幾個手勢,示意中毒不深,已無大礙。宋亭舟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但面容依舊緊繃,雙瞳裏冷得像淬了冰。
今日本是喜慶的日子,卻出了這等事,顯然是有人故意爲之,他這兩天雖然告假沒有上朝,但也聽聞有人在朝會中奏請聖上頒行均田之策。
之前均田策的風聲透露出來便已經引起軒然大波,誰都知道聖上心意已定,輕易不會動搖。
而且均田是由自己最先提及,皇上刻意避開他上朝的時候,悄然吩咐其他大臣上奏,未必沒有給他打掩護意思。趁他不在的時候敲定此事,替他遮擋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沒想到有人這般沉不住氣,朝堂上尚且沒有商議好結論,便搶先對阿硯下了手。
宋亭舟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動作輕緩地爲阿硯掖好被角。阿硯的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臉色也漸漸紅潤起來,只是眉頭依舊微微蹙着,想來腹中的疼痛還未完全消散。
“咱們自家人就不用說了,我借來的那些下人,遙哥兒家的都是他平日用慣了的親信,全家的賣身契都捏在他手裏,忠毅侯府的下人就更不用說了,十幾個都是戰場上退下了的老兵。今日楚辭大婚,咱們家雖然走裏走外人員複雜,但哪一個背景都是乾乾淨淨的,若是有人下手,也只會是今日上門的賓客,或是他們帶來的下人。”孟晚還沒見到阿硯的時候,這一路便已經想通了關竅,他心中還是更偏向賓客帶來的下人。
今日席面用的是正院和後院的兩間廚房,下手的人定是能在後宅穿梭的女眷,所以才立即命人封鎖正院和後院的門。
宋亭舟怒火未平,他面色陰沉似水,嗓音低沉到甚至有些嘶啞,“我即刻派陶家兄弟去順天府,差遣捕快和衙役前來,將家裏大大小小的門都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