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第99章 威名 (1/3)
第99章 威名
賓客散去,宋家籌備已久的喜宴結束,前院風平浪靜,後院剛結束一場無形的“硝煙”。
聘來的廚子本來都心懷埋怨,覺得宋家事多,又是威脅又是嚇人,不過人家是當官的,民不與官鬥,也只好嚥下這口氣,結了尾款準備走人。
沒想到臨走前黃葉又給他們每人發了個紅封,每封賞銀竟然有六兩,比他們東家給他們的工錢多了幾倍,一時間再也顧不得生的那點悶氣,個個喜笑顏開地道喜,好聽話一句比一句誇張。
下人們各自散去打掃院子收拾廚房,桂謙說了句,“行了,都忙活一天了,收拾差不多就開飯吧,今兒大菜多,喫完了都好好歇歇,明早起來再收拾。”
家裏備得東西只多不少,晚上宋家的僕人又擺了幾桌的席面,孟晚等人則都聚集在葒草院裏,其餘孩子喝了藥都被家人接走了,常金花留在屋裏照看阿硯。
“小辭,這裏沒你事了,你快回去,阿尋那邊還等着呢。”孟晚先把楚辭給勸走,本就是他們的新婚之夜,耽擱到現在。
送到門口孟晚還不忘叮囑一句:“明日早起不用請安,讓阿尋多睡會兒,晚上再到你祖母這裏用膳。””
手比劃到一半,楚辭羞澀地點了點頭,紅着臉回了新房。
常金花哭過一場,抱着虛弱的阿硯不撒手,“咱們和沈家又沒有甚麼仇怨,何至於此啊?”
下毒這種手段,常金花在鄉里聽都沒聽過,自白天在葒草院聽到了,心裏就一陣膽寒,到如今還有些忐忑不安。
孟晚沉默了一瞬,扭頭和宋亭舟對視一眼,宋亭舟雙目中是極爲複雜的情緒,他們知道,阿硯被下毒,其中內幕衆多,此刻並不是向常金花剖白的好時機,那些朝堂上的彎彎繞繞,家裏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娘,也怪我在外面不知收斂得罪了人,往後咱們家裏仔細注意着些,定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孟晚坐在她身邊極力安撫道。
“你就算在外和旁人爭吵幾句,也不至於在咱們家大喜的日子跑來下毒,是人心險惡,怎麼能怨到你頭上。”常金花不知道太多大道理,卻也曉得是旁人起了壞心纔會對阿硯一個孩子出手。
見她越說越傷心,孟晚忙岔開話題,“娘,不是說雨哥兒和宋治定了親,可說了何時成親?”
提到另一樁喜事,常金花才勉強打起了一點精神,“宋治家也想讓兒子早點成親,等年底了他從昌平返鄉,便要籌備和雨哥兒的婚事了。”
“他那個大姑不說又出甚麼幺蛾子吧?”孟晚還記得去年村裏的事,和宋治大姑那一身的潑賴勁兒。
常金花手掌撫着阿硯散開的烏髮,對外人的心都收斂到了親孫子身上,白日連盧春芳甚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當作閒話家常似的對孟晚說:“去年她家雀哥兒和離之後,宋治大姑就安生不少,宋治爹在府城給人拉車,宋治也寫書掙錢,父子倆有些積蓄,在府城買了座一進的小院兒,意思是婚後將雨哥兒接到府城去,往後就不回村裏了。”
孟晚是看在常金花的面子上才照應雨哥兒幾分,如今聽聞他有了歸宿,也真心實意地說了句,“那也不錯,等他成親了我給添份嫁妝。”
常金花心不在焉,“欸,到時候再說吧。”
葦鶯枝繁兩個妥帖的人都來葒草院陪朱顏一起看護阿硯,三人輪流值夜,小院並不缺人,宋亭舟勸常金花回自己屋子休息,“娘,你早些歇息吧,明日兒子便去順天府審出真兇,您不必過多掛念。”
常金花雖然惦記阿硯,卻也心疼孟晚和宋亭舟忙活一天也沒好好休息,便也沒多待,被孟晚和宋亭舟送回了自己院子。
熱水澡洗去一身疲憊,孟晚託着半乾不幹的長髮躺進被子裏,疲憊感漫上四肢百骸,他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但腦中惦記着別的事,卻讓他不能陷入熟睡。
身上的被子掀開一角,宋亭舟帶着一身水汽,動作輕緩地將孟晚摟進懷裏。
“會是上面那位嗎?”孟晚彷彿夢囈一般輕聲問了一句,若不是宋亭舟就貼在他身邊,下巴埋在他微潮的髮間,根本聽不到這句話。
宋亭舟將脣貼在孟晚耳邊,吐息溫熱,“不是,是那些世家大族,雪生在巷子裏堵到了兩撥人。”
孟晚脣縫微啓,“一石二鳥?”
月光通過潔白的窗紙灑在牀幔上,宋亭舟在帳中低嘆,“不錯,一石……二鳥。”
但那兩隻鳥,卻不會是他和沈重山。
接下來幾天,盛京城裏傳得沸沸揚揚的,不是順天府尹審了一宗離奇下毒案,也不是後宮的容妃娘娘被禁足,沈家那個瘋婆子似的二夫人跑到宋家大鬧反被抓進順天府關了起來,而是宋大人夫郎孟氏之彪悍,以一己之力把勤王妃都給氣暈過去不說,連寧平縣主都在他手底下喫癟。
繼孟晚兩次正旦宴舌戰先帝、新帝的兩位寵妃後,又爲他添上了一場戰績。
好處是自宋亭舟升官後,如雪片般堆積桌案上的柬帖沒了,孟晚不用想借口回帖,耳根清淨了不少。
壞處是孟晚現在出門總覺得自己不像是人,而是林中剛下山的猛獸,讓人避之不及,甚至連坊間都開始傳聞孟晚性格究竟有多彪悍,真正經歷過的夫人、夫郎們回去雖然沒敢大肆宣揚,可也沒少議論。
“性子也太過剛烈了,我活到這麼大歲數就沒見過誰家夫郎有他這麼恣肆的。”
“那可真是個硬茬子,按他自己說的,真是不顧半分臉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