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第131章 圖案 (1/3)
第131章 圖案
孟晚一夜沒睡,強撐着睏倦坐起來吃了兩個包子,哪怕胃口不好,也不能餓着自己,不然夜裏去幽城出了甚麼事,連跑的力氣都沒有,“小羽,水囊給我。”
羅家的東西他不敢碰,灌了兩口水後,孟晚倒在牀鋪上睡了過去,只是到底不是自己地盤,他睡得極不安穩,做了許多荒誕的怪夢。
一會兒夢見他和宋亭舟成親的時候,牛車駕出去老遠,阿硯突然從後面出現,邊追着牛車跑邊哭着質問他們爲甚麼不帶上他。
一會兒又夢見他回到剛穿越到羅家的時候,正被人壓在地上要拖出去亂棍打死,他娘突然坐在白茯苓曾經坐着的主位上,冷着臉要把他指給自己傻兒子,進了洞房一看,傻兒子還是宋亭舟。
“篤篤”的敲門聲響起瞬間,孟晚立即睜開眼睛,蚩羽已經打開了門,在和門外的人輕聲說話,天色還是暗沉的,比孟晚入睡的時候亮了一個度,現在應該是白天,或者說是下午。
“甚麼事?”孟晚聲音輕而低啞,若不是蚩羽耳力驚人,還不好聽見。
蚩羽關上門進來,“夫郎,是叫咱們過去用膳的。”
孟晚很想來句不吃了,但按照他當下的人設,既然有意和羅家合作,這頓飯他該去探探羅家虛實,多打探打探幽城的內幕,不會刻意迴避。
睜開眼睛費力地坐起來,孟晚感覺身子睡得發沉,手腳都有些發軟,“甚麼時辰了?”他問蚩羽。
蚩羽走回來到孟晚牀邊回話,“約莫酉時了吧?”他沒有熟睡,只閉目養神了片刻,雖然知道他們身邊有人護着,可也要警惕四周。
羅家高手同樣不少,宋亭舟的人不敢靠得太近,也就只有葛全敢旁若無人地進出。
“哦。”孟晚坐起來醒了醒神,“那去吧。”
蚩羽聞言又重新將門打開,候在外面的侍女魚貫而入,步履細碎無聲。她們兩人一組手捧樟木托盤,進來後先並排屈膝躬身給孟晚行禮,再端着東西侍立一旁,等着服侍孟晚。
銀盆清水、牙刷牙粉,漱口盞是青花白瓷的,旁邊還有保存溫水的鎏金銅壺,另有小侍捧着疊好的綾羅面巾,同伴取下面巾,先浸在溫水裏泡軟,再擰至半乾備用。
孟晚和宋亭舟不喜歡人貼身伺候,他刷了牙後用清水洗了臉,扯了面巾擦乾,略過各種香脂香膏,看向後面侍女手捧的衣物。
八位侍女,每人手捧一身布料輕盈順滑的成衣,顏色都是青藍色系。
孟晚自己身上的外衫其實也還好,只是睡了一覺有些褶皺而已,見客有些失禮。有條件孟晚不會委屈自己,他脫了自己的外衫,隨意選了件水藍色的長衫穿在身上,摘了髮釵重新挽了個髮髻,“可以了。”
“是,夫郎請隨奴婢過來。”有個領頭的侍女欠身道。
孟晚拒絕侍女的侍奉,自己打了傘,蚩羽跟在他後面。出了院子走在遊廊中穿梭,遇到了羅家同樣去赴宴的內眷們。
宴請孟晚這樣的哥兒本來應該由內眷的夫人們出面作陪,但孟晚身份特殊,連族老們都要畢恭畢敬,該由他們親自出面接待才顯得鄭重。如此便只能破格男女哥兒混坐,既不亂了禮數,又顯得重視,纔算兩全其美。
那些內眷遠遠看見孟晚,都紛紛停下腳步,斂衽行禮,將凌晨時目光中的好奇與探究掩藏起來。
孟晚步伐停頓,微微頷首示意。
“醜奴兒。”有人不知死活地喚他。
孟晚看過去的時候,白茯苓又做作地捂住了嘴巴,“抱歉孟夫郎,是我說錯了話。”
矜貴倨傲的大小姐是不會演戲的,她拙劣的表演所有人都看透了,也可能是她本來就沒想掩飾,大小姐不屑隱藏心思,哪怕到死都是傲氣的。
“白小姐還是這麼直白愚蠢。”孟晚被人叫起舊時賤名,並沒有如白茯苓所想那樣羞惱,而是極爲平淡地陳述事實。
他不傲慢,藍色長衫襯得他低調俊雅,仿若書香世家調教出來的君子,可這些外在改變不了孟晚手段強硬到逼得羅家隱在暗處的族老親自招待的事實,精明果敢纔是他的本色。
果然,他下一句話裏裹挾着淡淡的威脅,“不過我勸你還是把那些噁心的想法收一收,本夫郎是你得罪不起的人。”
孟晚只是還沒來得及收拾她,不是沒辦法收拾她。如果白茯苓非要一個勁地在他面前蹦躂,孟晚也不介意先把她解決,畢竟羅家人爲了拉攏他,連族長都能隨意捨棄,更別說羅湛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妻子了。
他說完不顧白茯苓瞬間鐵青的臉色,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其餘夫人夫郎都跟在他後面,偶爾路過白茯苓還會面露怪異地看上一眼。
現在甚麼局勢看不懂嗎?還故意去挑釁孟晚,虧不得人家罵她蠢,還惦記着孟晚像以前她的二等小侍一樣被她拿捏,對她畢恭畢敬嗎?
“夫郎,你說完她好像更生氣了。”蚩羽用警告的眼神瞥了白茯苓一眼,但對方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並沒有回應。
雨水還在下,在房檐下穿成一串串的水簾,偶爾濺到木製迴廊上面,孟晚踩在潮溼的木板上淡淡笑了一下,“生氣好,我原本還怕她太理智。”那樣豈不是沒有藉口,報當日差點被打死的仇了?
若是不來臨安,孟晚不會特意收拾白茯苓,如今來都來了,還舞到他面前挑釁,真當他是軟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