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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第136章 戰事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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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戰事

孟晚在搖搖晃晃的烏篷船中醒來,睜開眼對上的便是戴仲清雋的笑臉,“師弟這一覺睡了兩個時辰,可真是香甜。”

“我早該想到,師兄無緣無故怎麼會這麼碰巧來了臨安,還是在我家宋大人不在的時候。”孟晚舌根有些發麻,他吞嚥了一口口水,枕着硬邦邦的高枕突然想到,這是他第二次睡這樣硬的枕頭,果然還是不習慣。

“師弟是聰明人,聰明得不像是一個空有美貌的瘦馬,和孱弱無能的書生結合生下的孩子。我也研讀過師弟的大作,那些個誌異妖怪,不都是有諸多不似凡人的書法手段嗎?”戴仲定睛細看孟晚的臉,擡手將自己頭上的骨簪拔下。

孟晚這才發現這支灰白色的簪子,簪頭如此尖銳鋒利,戴仲捏着簪子,目光如釘子般落在孟晚臉上,似是想劃破孟晚的臉皮,看看下面是不是生着另一張人臉。

“吉婆島上的鮫人玉牌便是出自師兄之手吧?師兄既然同羅家的人攪和在一起,想必早就把我的身世摸得一清二楚,我是不是白茯苓發賣的小侍,你難道不知道嗎?”孟晚躺在枕頭上半垂着眼簾,語氣淡淡,袖子裏的手指勉強動了兩下,酥麻感就傳遍全身。

戴仲沒有說錯,蚩峟的迷藥甚至能制服那些林子裏的大型野獸,對付個手無寸鐵的小哥兒更是不在話下,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孟晚雖然清醒過來,身體還是不能動彈。

“師弟說得不錯,但其實我從很早開始就關注師弟,有一點我實在好奇,還望師弟解惑。”戴仲嘴上說得客氣,實際手上的骨簪離孟晚臉頰越來越近,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多虧師兄還念着一點兄弟情分,讓我沒像於氏一般屍首分家,師弟已經是感激不盡了,幾句話而已,我若不回答,豈不是不識擡舉?”孟晚面無表情地說出陰陽怪氣的話,一時間都聽不出他是怕戴仲對他動手,還是無所畏懼。

戴仲也不在乎孟晚的冷嘲熱諷,“我記得師弟隨白家小姐陪嫁到羅家,只在羅家住了半月,怎麼入了京後,和羅家的主支一脈的羅霽寧關係竟然還不錯?”

“羅霽寧連父母兄弟都不在乎,羅家信件一概不回覆,卻與師弟多有書信往來,我竟不知你們二位是何時開始交好的。”骨簪尖端堪堪擦過孟晚的下頜,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孟晚側過頭避開骨簪,雙眼看着船尾處划船的兩名身材矮小的男人發呆,實則腦子裏在飛快思索。

戴仲爲何與羅家共謀不說,爲甚麼會突然扯到了羅霽寧身上?羅霽寧一個嫁出去就與家中斷絕關係的逆子,本身有何特殊之處讓他忌憚的?聯繫到幽城之中的各種見聞,孟晚忽而問了一句,“聽說北邊戰亂,靺鞨膽大包天主動出戰,一舉攻破東北三座城池。可惜只得意了一個月,忠毅侯便率兵收回兩座城池,兩方僵持之時,東倭國突然派兵上島,攻打威海、歷城?”

聽到孟晚的這番話,戴仲脣角漸漸揚起弧度,他披散着頭髮笑起來有種癲狂之感,“師弟想說甚麼呢?難道不是該師弟爲我解惑嗎?”

受制於人,孟晚說解就解,“我與羅霽寧在生意上有些往來,可惜沒有談攏罷了,倒是他夫君易鴻飛守着威海衛,他之前在聶川手下可能名聲不顯,一般人不知他身爲武將,心思縝密,又被禹國大儒親手調教,熟知兵法戰術,一個不慎,極有可能在他手下喫虧。那些東倭人就算早有準備,想必也沒從易鴻飛手下討到甚麼好處吧?”

戴仲臉上的笑意漸退,“師父仙逝,你我師兄弟二人本該守望相助,我無意傷師弟性命,只想讓師弟隨我去威海,幫師兄一個小小的忙。”

孟晚嘆氣,“不是我不想幫師兄,我與羅霽寧也沒那麼好的交情,師兄帶我去幽州,還不如帶他的爹孃兄弟。”

戴仲:“他父母兄弟都被新帝砍了頭。”

羅霽寧姐姐可是廉王妃,他能保命是因爲易鴻飛,其他人早被砍了個遍。

孟晚深思片刻,“既然師兄誠心相邀,我可以陪師兄走上這麼一趟,但師兄好歹將我身上的藥性解了吧?我又不會武藝,在船上難不成還能跑了?”

“別人跑不掉,但師弟慧黠,就難說了。”船上兩個船伕不必多說必是頂尖高手,這種情況下,戴仲的骨簪也沒有離開孟晚過遠的意思,一直在不遠不近地比劃着,“我知道你身邊有高手一直跟隨,可雙拳難敵四手,他已經被幽城所有高手圍攻,恐怕自身難保。師弟就別再想着拖時間準備逃跑了,等咱們上了大船,會有更多的人接應,師弟便是插翅也難飛了。”

孟晚無奈嘆道:“唉,看來師兄早就打算好了,前邊那艘大船便是接應師兄的嘍?”

戴仲擰眉回頭,遠處果然駛過來一艘大船,不……還不止一艘!

這絕不是他們準備的大船,戴仲眼尾猛地扯開,眼白乍現,下意識甩了用骨簪去刺孟晚,豈料手腕一麻,骨簪瞬間斷裂,緊接着烏篷船的船身劇烈晃動,在所有人都反應不及的情況下,整艘快船被一股巨力猛地掀翻。

戴仲和手下都是水中高手,很快從水下掙脫出來,然而他們很快發現水下有人,遠處好似還有更多往這裏游過來。

三人只好往人少的地方游去,換氣的時候在水面上露出頭,才發現先前看的大船已經靠近。

沈重山站在鹽運大船的甲板上居高臨下,手裏還抱着個小狗崽,“藤原泰仲,你這是想游回東倭嗎?好雅興啊!”

藤原泰仲面色陰沉,“沈重山,居然是你,沈家不是和宋家……”他說到一半猛地反應過來,“你們是假意針鋒相對,實則一明一暗?你們禹國的新皇真是好手段啊!”

先帝在世之時,內閣的權力便越來越低調,文昭登基後更是有意虛設內閣,使六部權力變大。他不會讓朝堂中某一方的勢力大過皇權,他捨得賦予臣子權利,清楚也明白,權勢和名聲不該掌握在同一批人的手中,內閣的人就安安心心地養老,必要時可以用用他們的名望,僅此而已。

穩重的宋亭舟,圓滑的沈重山,愛財如命、視國庫爲己的蔻汶……這些人才是朝廷真正倚重的力量。

沈重山抱着小狗崽,腳下的甲板隨着海浪輕輕起伏,他笑道:“你這話就不對了,我與宋大人只是於政務各有側重,甚麼不合的傳言,都是別人猜測的罷了。”他這邊姿態輕鬆地和藤原泰仲說着話,實際船上大批手下已經跳下去捉拿藤原泰仲。

不用再問,藤原泰仲猜到接應自己的船早就已經被攔截,他隱藏的勢力和被宋亭舟清洗了一遍的南地政權比起來不值一提。哪怕兩個手下是數一數二的高手,也抵擋不住這麼多的人抓他們三個,藤原泰仲很快就被抓到船上。

不光沈重山帶人從前方攔截藤原泰仲,後面同樣不遠不近地跟着一艘大船,甚至兩側岸邊都隱藏着密密麻麻的士兵。

“嘩啦!”

烏篷船翻船的地方躥上來二十幾個水中好手,範二躍出水面,一抹臉,先環視了一圈,沒見到一個人影,“糟了,晚哥兒好像不會鳧水。”

孟晚不光不會鳧水,他手腳還有些不能動彈,掉下去努力憋氣了一會兒,然後就開始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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