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槐書

槐書

初夏的風帶着槐花落盡後的餘溫，輕輕拂過窗臺。沈硯坐在書桌前，指尖握着一支狼毫筆，墨香在空氣中慢慢暈開。他面前鋪着一張灑金宣紙，紙上是他剛寫下的兩個名字——沈硯、沈恙，字跡端正又帶着藏不住的溫柔。

“在寫甚麼？”沈恙端着一杯溫牛奶走進來，靠在他肩頭往下看，目光落在那兩個並排的名字上，耳尖微微泛紅，“寫婚書嗎？”

沈硯放下筆，握住他的手，把溫熱的牛奶遞到他手裏：“嗯，想給我們一個正式的約定。以前總覺得，只要心在一起就夠了，可現在想把所有的心意都落在紙上，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

他重新拿起筆，在名字下方緩緩落筆：“槐陰爲證，歲月爲盟，自十七歲初遇，至二十七歲相守，願朝暮相伴，歲歲相依，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墨汁慢慢滲透宣紙，每一個字都帶着沉甸甸的分量。沈恙靠在他懷裏，看着那些溫柔的字跡，眼眶微微發熱。他想起高中時沈硯在課桌上刻他名字的樣子，想起德國深夜裏隔着屏幕的思念，想起萊茵河畔並肩走過的路，所有的過往都在這一刻，凝成了紙上的溫柔誓言。

“我也要寫。”沈恙接過筆，在沈硯的字旁邊，添上一行小字：“風攜故人歸，槐花滿衣襟，此心不渝，此約不負。”

他的字跡清瘦，和沈硯的端正並在一起，像極了他們彼此依偎的模樣。沈硯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以後每年槐花開的時候，我們都來寫一行，寫到頭髮都白了，寫到紙都裝不下我們的故事。”

下午他們把婚書裝裱起來，掛在客廳最顯眼的牆上。陽光通過窗戶，落在灑金宣紙上，把那些字跡染成暖金色。林知夏和江逾白來做客時，站在婚書前看了很久，林知夏笑着抹眼淚：“你們這婚書，比任何鑽戒都動人。”

沈恙靠在沈硯懷裏，看着牆上的婚書，心裏滿是安穩。他知道，這張薄薄的紙，不是束縛，而是他們給彼此的承諾——是從青春到白頭的約定，是無論風雨都要並肩走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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