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親吻是坦白 (1/3)
親吻是坦白
有一天,沈清禾到家望着夏夢梔,心中想到了媽媽對他說的那句話(回憶:沈爸沈媽坐在桌子前對着沈清禾說“清禾…你應該也知道咱們家破產了,如今夢之已經功成名就,她可以養活自己待在我們沈家,是一個完全錯誤的選擇,所以你找一個時機給他坦白清楚吧”)
客廳裏的氣氛死寂沉沉,壓抑得讓人喘不上氣。
沈清禾看着夏夢梔泛紅的眼底,看着她剛剛哭過的模樣,心底那道勉強撐住的防線,繃得死死的。她沒有辦法再繼續瞞着,也不忍心再用敷衍的話語糊弄。長久的隱瞞只會埋下更大的隱患,與其等到日後被爛事纏上身,不如現在把一切攤開,把所有風險擺在明面上,逼着她清醒。
沈清禾上前一步,擡手,力道沉穩又強勢地攥住夏夢梔的手腕,不重,卻帶着絕對不容掙脫的掌控感。她一言不發,直接將人帶進自己的臥室,房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客廳裏父母的愁苦與無奈,狹小的房間裏,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光線昏暗,四周安靜無聲。
沈清禾鬆開手,站在原地,目光沉沉落在夏夢梔身上,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毫無遮掩。
“夢梔,我不瞞你了。”
“剛剛在客廳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沈家,徹底破產了。”
夏夢梔身形一頓,指尖微微發緊,輕聲開口:“我看得出來,家裏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到底發生了甚麼?”
“公司資金鍊徹底斷裂,重大投資失敗,合作方跑路違約,外債層層堆棧,窟窿大到無法填補。”沈清禾語氣冷淡直白,沒有半分迴避,“我父親一輩子打拼下來的沈氏集團,徹底註銷,所有項目全部叫停,辦公樓抵押轉租,所有產業全盤清零。”
夏夢梔怔怔看着她:“那房子,車子,還有你們以前所有的資產呢?”
“能賣的全部低價變賣,能抵債的全部抵押上交。”沈清禾淡淡道,“豪宅、商鋪、豪車、度假別院,一樣不剩,全部用來填債務。掏空積蓄,耗盡家底,也只結清了一小部分大額欠款。”
夏夢梔喉嚨微微發澀:“那剩下的債呢?”
“還不上。”沈清禾擡眼,眼神冷硬又現實,“數目龐大,利滾利,官司纏身,債主遍地。這大半年,上門催債、圍堵拉扯、言語威脅,從來沒有斷過。”
“催債的人,會經常來這裏嗎?”夏夢梔下意識追問。
“會。”沈清禾毫不避諱,坦然坦白,“白天黑夜,不分時段,有時候成羣結隊堵在大門口,砸門叫囂,甚麼難聽的話都說,甚麼極端的事都做得出來。只是最近變賣了一批資產,暫時安分了一點,但隱患一直都在,隨時隨地會再次找上門。”
夏夢梔心口猛地一沉:“所以你一直刻意疏遠我,不怎麼見我,不跟我聯繫,都是因爲這些?”
“是。”沈清禾沒有否認。
“我刻意冷淡,刻意迴避,減少和你的來往,就是不想讓你沾染這些。”
夏夢梔皺起眉,眼底滿是不解與難過:“你爲甚麼不早點告訴我?爲甚麼要一個人藏這麼久?”
“告訴你,除了讓你跟着擔心,跟着難受,沒有任何用處。”沈清禾語氣微微加重,強勢的壓迫感緩緩鋪開,“你好不容易熬出頭了,忘了嗎?”
“我忘了甚麼?”
“你從原生家庭的泥潭裏爬出來,孤身一人打拼,開了梔嶼,生意越做越穩,一年純收入二十多萬,有存款,有穩定事業,有屬於自己的安穩生活。”沈清禾一字一頓,說得無比清楚,“你好不容易擺脫不堪的過去,擁有光明順遂的日子,憑甚麼要被沈家的爛攤子拖下水?”
夏夢梔擡頭望着她:“在你眼裏,我就是這麼薄情的人嗎?你們落難,我就要遠遠躲開?”
“這不是薄情,是理智。”沈清禾眼神牢牢鎖住她,氣場強勢,不容反駁,“這裏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安全安穩的沈家了。現在的這座老宅,是討債人緊盯的目標,是麻煩的聚集地,是隨時會出事的是非之地。”
“我留在這裏,會有危險嗎?”夏夢梔問。
“會。”沈清禾回答得乾脆利落。
“那些債主情緒極端,行事衝動,不講道理,只要沾染上和沈家有關的人,都會被糾纏、被遷怒。你身份乾淨,生活安穩,一旦被他們盯上,盯上你的小店,盯上你的住處,盯上你辛苦換來的一切,後果你承擔不起。”
夏夢梔指尖微微顫抖:“所以,你現在想說的是甚麼?”
“我想讓你離開沈家。”沈清禾語氣篤定,態度堅決。
“從今天開始,不要再來這裏,減少來往,慢慢疏遠,徹底和我們劃開距離。”
夏夢梔眼眶瞬間泛紅,語氣帶着委屈與不敢置信:“你要趕我走?就因爲沈家破產,欠了債,怕我被牽連?”
“是。”沈清禾壓下心底所有的不捨,語氣冷硬,“我必須這麼做。我護了你這麼久,就是想讓你好好過日子,不受風雨,不受拉扯。我不能在我家徹底垮掉的時候,反過來把你拖進泥裏。”
“可我從來沒有怕過牽連。”夏夢梔往前走一步,直視着她,“當年我一無所有,無家可歸,是你們收留我,給我地方住,給我溫暖,是你出錢幫我開店,一步步成全我。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