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3/3)
陳眠說:“不是月末了嗎?去找你爸要錢。”
陳暮沒有答話,其實陳暮也想,但是他覺得每次問都有一種負罪感。
父親在今年辭了工作,可能是有了一些積蓄,乾脆就在家裏擺爛。但錢總有花完的一天,再加上他本來就有賭博的癮,老是去跟他的朋友打麻將,錢應該也沒多少了。
雖然林芳說過,如果爸爸不給自己錢用,可以去找她要。但陳暮不想也不願,他不願意和對方再扯上關係,而且離婚就是離婚了,他不應該拖對方的後腿。
陳暮糾結着,其實他也不想和陳森有太多的交流,他不知道自己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疏遠父母的,似乎在很久之前,那時的他還很小。
不過相比於林芳,陳森並沒有讓他那麼厭惡。
他小時候會被林芳打,但不會被陳森打,不過同樣的陳森也不會幫自己,大多數時候他都是個沉默寡言的父親形象。
陳暮不想去問,但他現在剩下的錢連車費都不夠。
正好今天陳森在家,應該是還沒有到打麻將的時間點。
他問:“怎麼了?”
陳暮有些窘迫,“你還有錢嗎?我想要生活費。”他低下臉不知該何去何從,像是在做一件十分羞愧的事。
他並不想刻意的去爲難父親,因爲父親沒有工作,可陳暮能怎麼辦?錢沒有的話,他連學都上不了。
陳森故意裝的大方,“我等會兒再給你。”
其是這話一出陳暮就甚麼都知道了,他斷定陳森肯定是沒有錢了,連200塊的生活費都掏不出來,但是陳森拉不下臉,不敢告訴自己的兒子自己已經窮困潦倒了,讓他等一會兒估計是準備和朋友借錢去。
陳森真是個好面子的人。
陳暮有些愧疚,所以他跑回了房間。
如果可以,他其實並不想問任何人要錢,更不想像父親這樣懦弱地在家裏啃奶奶的錢。但陳暮無用,在他成年之前他都是個無用的,縱使他有再大的抱負想要逃去某個地點都沒有可能,沒有哪個店家會要一個未成年,而他也不能放棄學業。
陳暮只能被迫的依附在這個千瘡百孔的家庭上,明明他不想欠下任何人的情,卻又只能被迫的像個吸血鬼一樣去吸家人的血。明明是親爸親媽,撫養他是他們的職責,可陳暮就是愧疚。
他想過,這些花在自己身上的錢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全數還給他們,現在就當是欠的,雖然沒有欠條,但他都會記在心裏。
可是未來還有很長,不確定的事情太多,他不確定在未來他能不能真的與家人保持一個遙遠的距離。
他們的關係可以藕斷絲連,陳暮會承認何芳是母親,會承認陳森是父親,因爲他覺得不堪的是自己,而不是他們。他不會拒絕他們的聯繫,但他也絕不會主動聯繫他們。
陳暮自言自語着:“我甚麼時候成年?”
陳眠沒有應,事實上他已經很久沒有理過沉暮了,因爲他的視線被眼前忽然興奮的貓奪了去,他正在用手指嬉戲小貓,貓貓可能發情了,變得格外在意他。
陳暮不止一次感嘆時間好漫長,他還沒有過17歲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