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1/3)
第 8 章
今天的陽光很刺眼,如果陳暮醒着一定會覺得今天是個好天氣,他很喜歡陽光,所以不喜歡雨天,又沉又悶會攪亂他的心情。
陳眠短暫的代替他欣賞了一會兒陽光,隨後拉開窗簾,讓整個房間都充斥光線,可算是驅散了一點昨夜遺留的苦悶。
解鎖手機,除了視頻號一類公衆號發的無關緊要的消息便沒有人給陳暮發消息,不過他也不在意這些,雖然陳暮平日裏跟誰都聊得來,但若是有人想與他過多深入的聊,反而會讓他生厭,陳眠就瞧過他很不客氣的拒絕一些想與他處兄弟的人。
陳暮不喜歡關係太過深入,但陳眠不一樣,他們被迫綁在一起。
手環發出了低電提醒,陳眠才終於摘下它去充電,頓時那被人忽略的傷疤暴露無遺,他第1次覺得這傷礙眼,也不能像從前那般不在乎了。
這些傷疤在提醒他陳暮擁有着怎樣的過去,明明是最樂觀的孩子,卻偏偏也是狠心的。
他的手覆上那條疤,輕輕撫摸,已經不疼了,可心卻跳的劇烈無常。陳眠是個見血見疤會害怕的人,就像現在他對着這疤感受到了恐懼,儘管面上不顯,但有些發抖的身子出賣了他。
“小暮,起牀了嗎?”奶奶在外面叫喊。
陳眠終於回過神來,不應聲,假裝自己還在睡覺。
以前陳暮也是這樣子,他似乎有意於與自己有血緣關係的人疏遠,很多次陳眠都只聽得到家人的叫喊聲卻只瞧見一片漆黑,他知道陳暮是在裝睡,陳暮甚至刻意去逃避與家人一起共餐。
陳眠用一個汗帕子遮住了手上的刀疤,遮蓋的嚴嚴實實才感到一絲心安。
等到其他人喫完飯他再去喫,菜是溫涼的,若是陳暮肯定不會喫,他會直接扒白飯,是個頂頂挑食的人。
但陳眠不挑,就這麼吃了。
正巧手機響了一聲,是班羣發來的信息,提示交班費100元。
陳眠自然知道支付密碼,之前在腦子裏不知看過多少遍了,很熟練地輸入卻被系統提示餘額不足。
已經是月末了,又到了要錢的日子。每一次問家裏要錢都是負擔,所以陳暮會羞愧,會猶豫,會拖到最後一秒再去問錢。這算得上是一個麻煩,明明是必要的開銷,卻讓陳暮難以啓齒。
陳眠聽到廚房的門被打開了,順着聲音看去,不用想也知道是陳森起牀來喫飯了,估計是昨晚打麻將打遲了點。
兩人對視皆是一怔,但陳森作爲父親,他和陳木的關係沒有與林芳那麼僵,陳森自然也就笑得大大咧咧的,畢竟是在兒子面前,他可不敢坦白自己又輸了多少錢。
陳眠不知道陳暮甚麼時候會醒來,但他想先把大麻煩解決掉。
兩個人皆是一言不發,陳森感覺到氣氛有些凝滯,雖然他知道自己與兒子沒甚麼話題,但在以前他兒子會東扯西扯,儘量讓周圍環境熱鬧些不至於冷場,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安靜過。而且不只是不說話了,陳暮連手機都不看,裏裏外外都像是換了個人,陳森覺得這樣的陳暮令人陌生。
陳眠不喜歡與人獨處,也不怎麼喜歡交談,他與陳暮在性格上是截然相反的,扮演好他簡直難如登天。不會就是不會,不喜就是不喜,他可不會處心積慮、枉費心神去緩和關係。
所以他喫得很快,率先洗完碗,站起身駐足在門邊,他覺得還是站着說話更有力。
陳森對着那些已經冷了的菜沒胃口,但昨夜輸的錢有些多,他兜裏的錢已經扒不出多少了,這些陳眠都知道,不然以對方的性子肯定會去外面下館子。
“誰惹你生氣了?”陳森被他瞧得發毛,渾身不自在。
陳眠搖了搖頭,他學不來陳暮那張會拐彎抹角的嘴,開門見山道:“要交會費100元,還有我的生活費。”
聽到是正事陳森不動聲色皺了皺眉,“我到時候轉你。”語氣聽不出是喜是怒。
這個到時候估計是上學那天了。
陳眠忽而想起主人格拘謹的日子,同齡的孩子上高中大多都四五百一個月,只有陳暮是200塊,對於一個快成年的孩子來說其實不太夠,尤其是有時候回家擠不上公交車便只能打車,打車的費用高,60多公里一來一回幾乎要100多。
想到這,陳眠說:“生活費可以給300嗎?200不太夠。”
其實這話說出來他心裏也沒底,他知道對方沒有收入來源,還天天出去賭不知道輸光了多少。但拿不拿的出錢是陳森該考慮的事,要到就是好事,沒要到就算了。
陳森扒了一口冷掉的飯,答應的有點爽快:“行,到時候給你。”
陳眠鬆了一口氣,與其道了謝便下樓反鎖了門。
他問錢沒有陳暮那麼愧疚,畢竟陳森不是自己的爹,而且那錢總要花走,比起被陳森打麻將輸掉,還不如給陳暮花在生活上,還能讓陳森老實一陣子,奶奶也因爲陳森賭博不工作可謂是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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