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風波惡(七) (1/3)
“殺我?”
趙昀兇狠地頂了裴長淮一下。裴長淮當即抽噎一聲,軟在他懷裏。
見他咬牙忍住吟叫的模樣,趙昀含混地笑起來,貼在他耳下道:“小侯爺這樣子可殺不了人。”
裴長淮不曾被誰這樣挑釁過,他驀地擡手扼住趙昀的脖子,將他壓倒在榻上,冷聲道:“羞辱本侯,是不是讓你很開心?”
趙昀喉嚨發緊,卻在笑,笑聲幾乎從胸腔中震出來。
果然,縱使那被春藥摧得低頭求歡的美人兒能令他舒心,可這氣勢洶洶、眼睛比星月還亮的裴長淮着實更賞心悅目一些,教他挪不開眼睛。
他越笑,裴長淮就掐得越狠,笑聲很快化作劇烈的嗆咳。
見趙昀臉色發紅,似大有不適,裴長淮又立刻鬆了力道。
要說正則侯文豔武俊,既有名聲,亦握有權柄,仰仗祖輩累世基業,在京都合該是個呼風喚雨的人物,若想對付趙昀,即便整他不死,也得讓他好喫一番苦頭,偏偏這廝有個心軟的毛病,對誰都下不了狠手。
這一把溫柔骨迷得趙昀神魂顛倒。
他握住裴長淮的腰,笑語道:“侯爺在上,可不是我羞辱你,是你尋上我的。”
“我那是……”
裴長淮臉燒起來,脣哆嗦着,又無從辯解。
“我知道,長淮。”
趙昀尾調一隱,重新將裴長淮壓在身下。
裴長淮潑墨似的發散落,鋪陳在枕上,眼尾還紅着。
趙昀摸了摸他汗溼的鬢角,低聲道:“不過我也說了,我對小侯爺的投懷送抱一向受用。既然是兩情相悅的事,侯爺怎還跟個姑娘似的忸怩?要打要殺的,難道我讓你不快活?”
他說着,身下一挺,xing器嵌得極深,深到可怕的地步。
裴長淮聲音破碎,一時連話都說不出了。
趙昀尋着他最敏感的地方碾弄頂撞,看他紅臉,看他失神,而後伏在他耳側,得意地問:“快不快活?”
快活,簡直快活瘋了。
裴長淮緊緊捉着他的衣裳,綿密的快感一波接着一波摧着他的理智。
半晌,他才喘道:“誰跟你兩情相悅?”
“不然小侯爺想跟別人行這種事?”
這句還是笑着問的,可是他眼色深沉,看不出一絲愉悅。
別人麼?
裴長淮回憶起那個小倌含住他的手指吮舔時,謝知鈞就站在旁邊,冷冰冰地看着他受辱,他如同被毒蛇的蛇信子舔舐着,從頭寒到尾。
他臉色白了白,有那麼一瞬間,他想,幸虧是趙昀,而不是別人。
從芙蓉樓到北營,趙昀強硬地纏着他也好,玩也似的求歡也好,到底都不曾讓他在人前難堪。
無論是有心還是無意,趙昀都救了他這一遭。
見他分神,趙昀以爲他是在想某個更合適的人選,心火一時燒得又邪又盛,真恨不能將這沒心沒肺的東西乾死在這裏。
他不再同他說話,掐着他的腰狠狠操弄起來。
那根物事在如蛟龍一般,在裴長淮身體裏攪得風雨大作,他就似浪頭上的小船,在急流中漂盪沉浮,被擊打得支離破碎。
趙昀先前還存着些剋制,此時卻渾身釋放着兇戾氣,插得又深又狠。
他是炙熱的,濃烈的,是燎燒荒原的野火,是呼嘯風雪的厲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