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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巫山雲(三)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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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昀去探他鼻息,滾燙的氣息在他指間一起一伏,卻是平穩。

想來他是太疲憊了,才致昏睡不醒。

裴長淮身上的衣裳給趙昀扯得亂七八糟,雙腿赤裸着,股間流出大片精水,胸膛、頸間佈滿淺紅的吻痕,本是璧玉無瑕的身體,平白多了些被蹂躪過後的可憐氣。

趙昀心中有些愧疚,隨即放開裴長淮,獨自坐起身來。

他手背上給裴長淮咬出血,齒痕深深。

從前兩人纏綿,縱然裴長淮對他沒甚好話,但也只是嘴上強硬些,到底做不出傷人的事,今日咬得這樣狠,可見爲了謝從雋,裴長淮是恨極了他。

他見裴長淮眼睫沾淚,用指腹在他眼尾處撫了撫,擦去淚水,沒一會兒,又惡聲惡氣地道:“堂堂正則侯,怎麼能爲別人哭成這樣?”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裴長淮夢到很多人、很多事,可最後那些都漸漸離他遠去,眼前只餘下一個人影在他身邊徘徊。

那人捉住了他的手,明明離他很近,面孔卻是模糊的,唯有一雙俊俏風流的眼,直直地盯着他。

像是趙昀。

裴長淮渾身一震,猛然驚醒,刺目的光伴隨着身上覆蘇的疼痛一併湧來,令他深深蹙緊了眉尖。

緊接着,他上方探來一張秀美白淨的臉,瞧見他醒了,那對杏眼裏瞬間盈滿了欣喜的淚水。

“小侯爺,您還好嗎?”他問。

裴長淮沒回答,他坐起來,先從混沌中一點一點找回意識,自己竟還在將軍府,身上的裏衣是趙昀的。

上次在軍營帥帳中,趙昀就穿着這一件,肩膀上盤着銀線所繡的如意紋……

裴長淮頭疼難忍,懊惱地揉了揉眉心,實在不知怎麼就將這種事記得這麼清楚。

他不該記着。

裴長淮冷靜片刻,擡眼看向一直侍立在一側的人。那人見他要擡頭,忙跪在地上,叩首道:“小侯爺。”

裴長淮見着面善,令道:“擡起頭來。”

那人道:“小侯爺尚未整理儀容,奴才不敢冒犯。”

裴長淮衣襟還散亂着,頭髮未束,他簡單系好衣裳,道:“本侯準你擡頭。”

那人才仰起臉來,裴長淮瞧着,正是趙昀豢養在府上的小倌,“尋春?”

尋春一聽他竟記得自己的名字,大喜過望,道:“侯爺還記得奴才?當日蒙小侯爺施救之恩,奴才粉身碎骨,無以爲報。”

裴長淮疑道:“施救之恩?”

見裴長淮似乎毫無印象,尋春也不意外,他是芙蓉樓裏給人取樂的小倌,而裴昱是高高在上的正則侯,原是雲端上的神仙人物,偶然間對他施捨過一點垂憐罷了。

從前尋春因生得秀氣有餘,又經管事調教,後庭柔軟無比,可容雙龍同入。不少喜歡與他人共淫一竅的客人常傳他去服侍,一來二往,尋春在芙蓉樓裏也有些了名聲,恩客不斷。

當年袁家三郎、潘家九郎兩位公子哥來芙蓉樓喝酒,都喜歡要他陪着。

因袁、潘兩家的家主在朝堂上不對盤,這袁三和潘九也是見面就鬥,誰也不讓誰。後來不知是哪個嘴碎的,將尋春伺候潘九的事捅給了袁三。

袁三這人素來看潘九不爽,又豈能容得他搶走自己愛物?這廂一聽潘九正在芙蓉樓裏,方纔點了尋春去房中服侍,當即大怒,擼起袖子,踹開房門,將潘九一把從牀上揪起來,提拳就打。

尋春瑟縮在牀上,眼看他們打起來,只嚇得呆若木雞,不知如何是好。

兩位公子你一拳我一腳,打得不可開交,又是摔瓷瓶又是砸桌子的,鬧得整個芙蓉樓雞飛狗跳,一片狼藉。

當時恰逢徐世昌也在場,眼見他們再打下去非出人命不可,上去雙手抱住袁三的腰,又喊着他的奴才將潘九也摁住,好說歹說,這纔將兩位祖宗拉開。

徐世昌是當朝太師的兒子,在同輩當中又是個小太歲,旁人輕易不敢招惹。看在他的面子上,兩人停手,但心底還是誰也不服誰,便喊了尋春過來,讓他自己選,往後就能伺候一個。

徐世昌在旁邊勸說道:“不就是一個小倌麼,誰來了都要伺候的奴才,哪有他選的份兒?我從管事的那裏可聽說了,這貨體質罕見,兩位哥哥即便一同上,也能受得住,一起玩玩行了,怎麼值得哥哥們動這樣大的肝火?”

袁三本就窩着火,這廂瞥見赤身裸體的尋春,更加嫌惡,上去就狠狠抽了他一巴掌,罵道:“天生能侍二主的賤東西!枉我一把金一把銀地捧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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