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番外篇:久長時[番外] (1/4)
番外篇:久長時
素日裏,謝從雋總愛抱怨裴長淮一心撲在公務上,時常冷落他,倒不是真對裴長淮甚麼怨言,不過故意同他撒嬌賣乖,想討他在意,要他關心。
本是一句不該作真的玩笑話,可謝從雋既說過,裴長淮也就擱在了心上。
臨近乞巧節,裴長淮想特意空出兩日,陪着謝從雋出門閒遊一番。
奈何軍中公務堆積如山,偏又逢主簿抱病告假,爲儘快處理完這些文書,裴長淮就從北營軍戶子弟中點了兩個年輕後生來幫忙。
二人比裴長淮年齡略小些,卻屬同輩,都是寫文章的好手。
他們私下裏親暱地喚長淮“三哥哥”,在軍營裏恭恭敬敬地稱一聲“正則侯”。
這日忙到夜深,裴長淮索性讓他們宿在房中,他自個兒則批了一夜的公文,直到天矇矇亮時,才略微伏在案上睡了一會兒。
翌日清晨,兩個公子醒來,瞧見裴長淮和衣而睡、倦極才眠,心中都好不是滋味。
一個靜悄悄收拾散亂的書案,一個輕手輕腳地爲他披衣裳。
誰知此時,聽着外頭敬了一聲“都統”,像是隨意進出慣了,來者直接推門而入,竟也無人攔着,好巧不巧正撞見這一幕。
謝從雋目光淡淡一掃,見裴長淮的房中冒出來兩個公子郎君,二人相貌神英,各有俊採,守在裴長淮身邊,更是關懷體貼。
他雖未言語,可目光所及之處皆沉着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兩人被這眼神懾住,俱是一愣,趕忙整理好身上的衣衫,一齊跪地行禮:“參見趙都統。”
“誰準你們進來的?”他問。
這時裴長淮緩緩轉醒,見謝從雋在場,又瞧見兩個年輕人跪在地上,都快抖成篩子了。
裴長淮解釋:“是本侯的意思,軍中事務繁忙,點他們來幫個手……”他日後還打算將這二人送去謝從雋手下歷練歷練,於是多替他們美言了一句,“兩人還算得力。”
“是麼?”謝從雋負手在後,脣邊帶笑,眼底卻不見笑意,“他們要是夠得力,我瞧侯爺也不至於累成這樣。”
他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忙低頭道:“是屬下無能。”
眼見謝從雋有意刁難,裴長淮擺了擺手,溫聲說道:“都統跟你們說笑的,都先退下罷。”
“是。”
待將他們遣退,房中只剩裴長淮與謝從雋二人,裴長淮才微嘆:“兩個小孩子而已,何必嚇唬他們?”
謝從雋陰陽怪氣地說:“哦,這就心疼上了?侯爺想擡舉的人果然嬌貴,本都統連說一句也說不得。”
裴長淮輕笑起來:“這是喫得哪門子的醋?好不講道理。”
“我生來就是不講道理的,所以才一向招人討厭,也難怪侯爺要另找一些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一個尚且不夠,還要兩個——他們昨夜伺候得還好麼?”
雖說他是在玩笑,可字字句句裏帶着猜疑的鋒芒,渾似個刺蝟一樣扎人,任誰聽了都要難受。
偏生他碰上的是裴長淮,水一樣的透澈,水一樣的溫柔,他察覺到謝從雋情緒有些不同尋常,也不生氣,朝他伸出手:“來。”
謝從雋還在喫味,腳下未動。
裴長淮默不作聲地望着他,手就懸在空中,似乎非要他過來不可。
謝從雋再有古怪脾氣,也給他治得服服帖帖,不過沉默了一會兒,就將手交給了他。
裴長淮將謝從雋拉到身邊,與他同坐在榻上,輕輕吻了一下他的臉頰:“怎麼了?一大早滿身的火氣,誰惹你不痛快?”
謝從雋卻甚麼也沒說,瞧着眼前人膚白勝雪,漆黑的瞳仁因着睡意惺忪還霧沼沼的,獨脣色紅得鮮妍,俊雅秀美,勝比珠玉,一時只想親他一親。
他扣住裴長淮的後腰,將他按向自己,低頭朝那截白玉似的頸子吻了上去。
滾燙的脣從喉結一路蔓延到下頜,每一次溼熱的舔吮中都混着輕輕的啃咬,要他疼痛,也要他情動。
裴長淮仰起下巴,任他索求,彷彿要馴服一頭快要失控的野獸,他手掌在謝從雋的後頸輕撫着,將他一身尖銳得刺人的戾氣一點一點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