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結束? (2/4)
餘夢未盡,結局殊迷。
一下子回想起來,還是止不住打顫,就像剛從水裏打撈出來的人,凍得全身發抖,只是並沒有被撈出。
“喲,醒了。”
鷺川端着一杯熱可可走來,他沒有升桌板,自然而然地把杯子放在宋辭白麪前,水汽模糊了面龐。
他開口就帶着打趣:“可真真切切睡了八九個小時啊,不會是體虛吧?”
接着又頓了頓,幾秒後纔好整以暇地說:“好在宋生面色紅潤,做了甚麼靚夢啊?”
挑起的眉梢彰顯出他的興致。
宋辭白感受到他的目光,聽見他的話語,突然萌生出一種想找面鏡子看看自己到底是面色紅潤還是面白如紙的想法,只不過這些愚昧的念頭纔剛冒頭就被惡意掐斷。
他似剛回轉過神,一臉懵懂地看着鷺川,開口的聲音帶着倦意,又是勾人得緊。
“恐怖的夢,你想聽嗎?”
好熟悉的話,鷺川一下子想起前兩天在TAXI上,他問宋辭白的那句“真的想知道嗎”,那句話現在還遲遲無後文呢!
疑心是宋辭白故意想出的惡做劇,他一時語塞,良久才吐出兩人涼薄的字“不想”。
說完他又佯裝無意去觀察宋辭白的表情,他承認,宋辭白整張臉除了眼裏的那絲懨懨欲睡,看不出一丁點和平時不同的模樣。
心臟有一瞬間麻木——嘖嘖嘖嘖。
“天這麼熱還喝熱可可麼?”宋辭白指着那半杯還冒着氣的熱可可,轉了話題。
鷺川有些尷尬,訕訕答道:“我做的……嚐嚐?”
尾音上揚,又是輕輕的,不像是在詢問,而是在……請求。
他不動聲色地把杯子又朝宋辭白方向移了些,窗簾不知何時被拉開,照得他眼睛亮亮的。
緊接着,宋辭白微曲起手指,勾起杯子向嘴邊靠,又在鼻下停住動作。
鷺川嚥了下口水,勾了勾脣角,剛想說句“你看看樣子,意思一下就行”,就見他毫不猶豫地喝了一口,還不是一小口!
鷺川悻悻看着宋辭白,他當然清楚自己的手藝,毫不誇張地說那真是低到谷底的。
這可可是剛纔和菲倫絲她們玩遊戲輸了泡的,原本的規剛是選一個人喝完,可菲倫絲明瞭他的技藝並展現出極大牴觸,於是一羣人就沒人動這杯熱飲了。
見狀,她們又放展了些——只要有人喝一口就行,否則鷺川就得自己一口氣喝光!
可即使如此,依舊是沒有一個人上前,他只好回來碰碰運氣——萬一,萬一宋辭白醒了呢?萬一他想嚐嚐呢?
也不是全無可能不是?!
好在這救命稻草是真顯靈了。
他的目光隨杯口而動,宋辭白喉結一滑,“咕咚”吞下去一大口,放下杯子時裏面只剩一點。
鷺川腦子塌了,心裏急着去找些好喫的,再不濟也給人弄杯水,結果一擡頭就看見宋辭白笑得春風得意,亮眼彎着。
他說:“很好喝。”
很好甚麼?!很好喝?!!
要是單說一個“好喝”,鷺川就得懷疑他的奉承嫌疑了,但他說的分明是“很好喝”,帶着個“很”字,不由得讓鷺川換了想法——這人是不是味覺出問題了?還是真好喝?
他打心底搖了搖頭,完全否決了後者。
不對啊,我剛嘗過一小口,這玩意兒要是好喝,那霍金都能挺着身子給他表演個三週半空中旋轉了!這玩意兒能好喝?!宋辭白說這杯可可好喝?!不他說很好喝?!!……
鷺川完全在瞳孔地震,連自己是怎麼回去告知衆人任務完成的都不知道。
衆人望着那個已經空了的杯子,又瞟了眼宋辭白,最終視線回到鷺川身上,帶着些審視意味,口吻也大同小異,異口同聲像是在進行法文大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