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爭執 (1/5)
爭執
“ plus!”
“Salut!”
下了舷梯,幾個人揮手告別,各自去往自己的目的地,鷺川本想讓菲倫絲暫住自己家的,可現在宋辭白這個狀況,他實在不想再分心做其他事,應付其他人。
真是的,哪怕難以確定別人是否喜歡自己,鷺川還是無法袖手旁觀,畢竟對宋辭白有了好感。
坐在的士上,倆人好似冷戰的朋友戀人,都默契地不言語,惹得司機都接連回首查看狀況。
好在是有驚無險地回了淺水灣,進了別墅,走在一起居住了幾個月的房屋內,還能感受到之前其歡聲笑語,宋辭白的心臟再插不下劍了,他本以爲只要裝得好,可以一直待在鷺川身邊的,哪怕只是上下屬關係。
只是事與願違。
斂了眸光,他頭也不回地進了房間,又不發一言地進了浴室。
鷺川從未覺得他如此迅速過,身影就像鬼影一般愰過,看向浴室方向,他立在沙發旁,手邊是宋辭白給他拿好的換洗衣物。
布料被攥出一道道猙獰傷疤,鬆開也久久不能復原。
回到房間,用腳勾着關上門,他一頭栽在牀上,心臟好像在向外冒血,血管在腕處規律地急速跳動。
心的悸動是沒有心的痛楚那麼刻骨銘心的,可鷺川不會忘了自己的第一次心動。
哪怕那顆心此時脹得好似要炸開。
連髒衣物都忘了拿出去,他就趴在牀上睡着了。
昏昏沉沉的,他又做了那個夢,那個關於他不想回想的那天的夢,他還以爲自己只會在颱風時的雷雨天才會做那場夢呢。
兩個人一晚上誰都沒睡好,陸陸續續地醒了好幾次,又閉上眼淺淺睡着。
鷺川請的年假還留下好幾天,也沒心思去公司辦公,他乾脆喫完早飯就履行自己的諾言去了。
“我出門了。”
他衝屋內喊一句。
宋辭白也請假在家打掃,此時在客廳,聞言沒擡頭,只是應了聲表示他聽見了。
鷺川走了,去的還是那個山頭,手上依舊抱了束花,是白百合,九月百合花期未過,花型飽滿、香氣淡雅,幾株花球壓在臂彎,向下垂頭。
上次的白菊已經凋零了,枯瓣灑了一地,風一吹便散。
這次的心情遠不如上次,鷺川將花放在白菊的另一邊,靠在石碑滑坐下來,呼吸了好幾下才開口。
有一堆苦水等着傾倒,他找不着人,他又想仰樂了。
眼睛酸酸的,好痛,不想睜開眸子去看世界,他只想在這裏,想仰樂在自己身邊。
水是沒有形狀的,所以擋不住,順着眼尾就流下來。
鷺川的嗚咽很剋制,怕驚擾了人,怕仰樂知道自己過得不好,所以沒流一兩滴就被生生止住。
“媽,”音節卻還是止不住在顫,“媽,我該怎麼辦?媽,我好累,好累,真的。”
回海港後的一切心酸霎時漫上心尖。
“媽,怎麼辦?”
他絮絮叨叨地吐露真言,同時又壓制自己心中的傷感,不想讓眼淚溢出,眼內泛上血色,眼尾也隱隱發紅。
說到近幾天在巴黎的事時,他就更沉重了,舔了舔乾燥起皮的嘴脣,望着遠處鬱鬱蔥蔥的常綠林出神,好像在思考,想了下還是想說。
畢竟心裏的垃圾總是要倒的,否則真病了就更不好受了。
說這些話時他更加走心,句句都是飽含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