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吃了它 (3/4)
早飯過後,鷺川覺得睏倦,又不想回房,在沙發上強打精神,但留有的清醒最終比不過睏意,頭開始下垂又擡起,像小雞啄米似的,到最後實在忍不住,終於身子一歪倒在了沙發軟墊上,一隻手還搭在眼睛上,識相地替自己擋着陽光。
宋辭白手洗完盤子、蒸籠,出來就看見沙發上斜躺着一個人,鷺川的衣襬隨着臂膀的擡起上扯,露出半截腰肢。
宋辭白就在他面前定了會兒,手指要觸不觸,虛蓋其上,有些輕微的膚色差。
那寸雪似的腰肢,腹肌馬甲線向上下延伸,沒入絲質的高奢布料中。
還是沒妄動,手又收回去,他嚥了下口水,感覺那皮膚一碰就會有印子,不好解釋。
強行別開眼,他要去關窗簾的腳步一頓,摸着後頸短暫地掂量利弊——拉窗簾,他就睡得好一些,不拉窗簾,自己就可以稍微過下眼癮,呃……
回頭看着睡着的鷺川,眉眼微皺,他還是去關了窗簾,打消了自己那不可言說的想法。
睡得很熟,沒有做夢,張眼已是快十一點,掛鐘的熒光寶石指針滴答滴答走動,他翻了個身,想起了下午三點有事長呼口氣,又輾轉着坐起身。
室內光線大多被窗簾遮去,黑暗中沒有燈光,他愣了半瞬,趿鞋去拉開簾幔,打了哈欠,伸個懶腰,下意識叫道:“宋辭白,我起牀了。”
無人應答,室內一片寂靜,他抿脣,又叫了聲“宋辭白”,依舊沒人回答——看來是出去了。
他剛準備拿出手機打電話,就聽見玄關“咔噠”一聲響,門開了,一道頎長身影投在象牙白地板上,熟悉的清朗嗓音傳入耳中。
“你醒了,”宋辭白手裏提着菜,一邊換鞋一邊開口,“醒得正好,我剛好要做飯。”
“嗯。”鷺川走到他身前,打了個哈欠,像只剛醒的懶貓,兩隻無形的貓耳正在晃動,“中午喫甚麼啊?宋廚師長。”
刷新一個稱呼,宋廚師長掩脣咳了聲:“就紅燒魚、乾鍋檸檬雞、可樂雞翅、炒青菜和鴨湯。”
他微微眯起眼睛,問:“你還有甚麼要喫的嗎?”
鷺川摸着下巴假裝思考了半分鐘,最終回覆:“沒有,事實上兩個人喫五個菜有些多,主要今天我不太想喫雞翅。”
“都聽你的。”宋辭白進廚房,指節貼在案板上,打算從切青菜開始忙活。
鷺川從果盤裏拿了個梨,在洗手池磨蹭了半天才喫上。
午飯喫得還算愜意,鷺川的腳總是捱到另一邊的宋辭白,逼得宋辭白一退再退,最後快要折成一團,他才停手,心裏吐槽了一句:太純潔了也不行。
午飯過後沒有午睡,鷺川精神十足地在廚房裏鬧宋辭白洗碗。
這邊走一走,那邊動一動,偶爾來點肢體接觸,手牽得一點不實在,一觸即離,勾得宋辭白心猿意馬,握着洗碗布的手一抖,差點打碎了盤子。
他不禁腹誹:追人好難啊,甚麼時候談戀愛呢?想牽手,想擁抱,想和他接吻……
鷺川是光逗他,甚麼也沒管,他就十分壞心地想看宋辭白臉紅、耳紅、頸紅的樣子,就像那深夜不可言說的夢境投入現實。
其實他是帶點自卑的,還帶着些許的惶恐,害怕這一切留下的歡樂太多,可時間太短,只一瞬就如過眼雲煙消散,害怕宋辭白也會離開。
動了真心的人無論處於何種環境之下都有患得患失,就是愛到骨子裏纔會有點反應,就好比阿爾芒最初對瑪格麗特的愛感到不安一樣。
所以他才常在宋辭白眼前晃,是下意識地希望他不要忘卻自己。
時光很快過去,三點的宴會就要開始了。
鷺川坐在車內,看着窗外紛飛的葉片,街道行人紛紛,歡聲笑語被淹沒,消失在快速行駛的車後。
宋辭白握着方向盤,目不斜視地開車。
盤山公路向上,停靠點是山頂一處射擊館。
車速減緩將停,鷺川還望着窗外,那波光粼粼的大海,陽光猶如碎玻璃搖曳其中,水面波光倒映着海港的繁華,有幾隻小舟漂浮其上。
這些絢麗的景象在眸心凝成束束冷光,他推開門下車,天高雲淡,風吹拂他的面龐。
宋辭白和往常一樣降下車窗,詢問幾點歸程。
鷺川隨意報了個點,隨着他的目光遠去,又轉身回到他身邊,笑靨如花。
宋辭白只是照例望着鷺川背影,未想過他會折返,有些被抓包的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