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可以自己來 (1/5)
可以自己來
過年總是令人興奮,但也讓人忙碌。照海港的習俗,臘月廿八需大掃除,寓意掃整年污晦,迎財除厄。
風呼呼吹着,窗戶被拍打出聲,樹葉沙沙作響。
宋辭白早上起牀時鷺川還在酣睡,他房裏暖和,擺着糖果,幾張糖紙折成的千紙鶴和花散在桌上。
寒陽點點,他將頭埋進枕頭裏,睡得昏昏沉沉,恍惚間聽見敲門聲。
宋辭白把房子大致整理了一遍,好在平日常有清掃,用不子多少時間就完成,他便上來叫鷺川喫飯。
敲門沒幾秒,門就從內打開,鷺川繫着睡衣,領口歪着,斜到肩上,大片肌膚裸露,頸側小痣在雪白的皮膚上格外惹眼。
“去喫早餐,今天——”
宋辭白剛伸手替人理衣服,話都沒說完,鷺川就朝他身上倒,下巴擱在他肩上,頭埋進脖梗,一雙手鬆鬆垮垮地搭在他腰側。
又睡着了,平緩地呼吸着,熱氣直鑽入他的領口,熟悉的兩股氣流相撞又交織,十分融洽。
宋辭白哭笑不得,手撫着鷺川的背,輕聲細語:“醒啦,不喫飯要胃痛。”
“嗯。”
鷺川哼唧幾下,沒醒沒鬆開他,在他身上蹭了好幾下,上週剛打理好的頭髮又長上些,柔軟的髮尾掃在肌膚酥癢酥癢的,勾着人心猿意馬。
宋辭白嘴上正經說着“起來喫飯”,可手上卻不想用力,輕輕拍着人背,不像要叫醒,反像大人哄小孩子睡覺,他的聲音發緊又帶着笑意,音色動聽,宦有磁性。
“都多大還賴牀。”
平靜的語調散發着寵溺意味。
他就摟着鷺川進了主臥的衛浴,升起小桌凳,將人放在上面。
鷺川被弄清醒些,睡眼朦朧地接過他遞來的牙刷和牙缸,肌肉記憶開始洗漱,吐完牙膏沫也就醒得差不多了,但有些不太想醒,便裝出一副迷糊樣來,呆呆萌萌的。
宋辭白見他這樣就想笑,心裏甜滋滋的,好似灌了蜜,脣角不由得勾起。
洗漱完,宋辭白又依鷺川的想法,把人帶到一樓餐室喫飯。
早餐喫菠蘿油和叉燒包,香味往鼻尖湧,鷺川嗅着味就繃不下去了,噌地從宋辭白身上起來,坐在桌邊喫東西。
兩頰微鼓,頭上幾縷呆毛立着,像只未藏滿嘴的倉鼠。
宋辭白給他端了杯奶茶,港式風味的微苦奶茶口感爽滑,香醇濃厚,鷺川喝了口。
余光中瞄見掛在置衣架上的圍裙,他吞下奶茶,問道:“對了,你已經掃完了嗎?”
“沒有。”宋辭白又把叉燒包向前推,“還有你房間沒清理。”
“哦。”
想起剛纔自己呼呼大睡,放任別人來做事,鷺川突然慚愧,便攬下這個事務,“待會我自己清理房間。”
“嗯。”
喫早餐用了半小時,鷺川滿血回歸,放鬆消食一會兒後就要去打掃主臥。
宋辭白替他拿了一次性的打掃用具,一邊幫他系圍裙一邊開口:“記得弄乾淨點,晦噩俱消。”
“我知道。”鷺川回過頭,衝他揚了揚嘴角,一臉驕傲,“等我好消息。”
“好。”宋辭白揉揉他的發頂,“加油吧,臨時清潔工。”
鷺川不讓他揉腦袋,三步並作兩步上樓。
宋辭白還是會看着他背影,像在瞧着甚麼遙不可及的夢一樣,鷺川不知原因,但也沒糾正,只是站在二樓對他擺擺手,又拍拍胸膛——看我的。
宋辭白被他逗笑,給他比了個贊就去幹自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