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白鷺 (2/4)
江慕宗、江唸白與鷺川作爲原告共同指證、追溯當年那件轟動海港的血案。
被指證方是徐鹿鹿,鷺耀光和胡靈。
當法槌槌下的時候,鷺川看見鷺耀光猩紅的雙眼。
早在上訴之前,鷺耀光就找過他好幾次,他對此不理不睬,也用了江唸白的勢力將柳夢三人護送出雲波。
此時他並無弱點,以勝利者的姿態回視對方。
徐鹿鹿也幽怨地望向江唸白,視線在掃過江慕宗時帶有心酸。
記者敏銳地拍下此刻,這場官司昭示着海港風雲的又一次變化。
這個冬天不冷,鷺川站在仰樂墓前,告訴她這條喜訊。
接連幾天,他都會站在陽臺上,望着仰樂或是雲暮的方向出神,手上的煙要麼不抽,要麼吸上一口又忘卻。江唸白則會從後摟住他,替他攏好睡袍,頭墊在他肩上,陪他一起發呆。
一個月後,某一次做完,鷺川雙腿掛在江唸白身上,喘着氣和他說:“我想趁着年前去一次雲暮。”
爲甚麼要去雲暮?
江唸白沒問,他都瞭解,因爲只是忘情地吻着鷺川,悶悶嗯了聲。
週六無事,鷺川訂好機票,和江唸白一起飛去雲暮,這個宋辭白曾經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雲暮山清水秀,大部分地方都做了旅遊景點。但這個山裏的小村鎮還沒有,江唸白笑着握住他手,解釋是因爲太偏。
的確偏,車開到一半就開不進去,必須步行十幾二十分鐘才得以窺見村莊全貌。
偏是偏,好在風景怡人,空氣清新,而且民風淳樸。當然也很落後,比不上其他地方。
鷺川跟着江唸白走,走過他以前生活的地界,看過他以前看過的風景。覺得神清氣爽,手不自覺地緊握住江唸白。
江唸白回握他,偏頭看他,說着兒時的趣事,說着自己的過去。
鷺川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還要問一些問題,表現出遺憾又嚮往的模樣。
經過幾戶人家,有些人還記得江唸白,用方言和他打招呼,用方言問他一些問題。
鷺川來之前學過一些,但還是聽不懂,便戳戳江唸白,小聲問:“他們說甚麼?”
江唸白撿起掉落的果子,放回他人的矮牆上,回答:“他們問我你是誰。”
江唸白眼裏裝滿星辰,目光柔和:“我說你叫鷺川,是我的愛人。”
“哦。”鷺川少見地耳根發紅,“江唸白,你也是我的愛人。”
小時候覺得很大的村子其實很小,沒多少時間就走到一個小坡,這是村子用來葬人的地方,村民的祖祖輩輩都埋在此地。
站在宋妍的墳前,江唸白低着腦袋,像個孩子一樣把自己離開村莊的事告訴了她。
他有些眼熱,想哭又無淚,聲音都變調。
“媽媽,我回來了,所有事都做好了,”他揉了揉發酸的鼻尖,“我呢,今天就是想來看看你,來,阿媽,兒子陪你喝點酒……”
鷺川遞了手帕給他,朝着宋妍的墳墓鞠躬磕頭,告訴宋妍江唸白很好,希望她不要擔心,說自己會和江唸白永遠在一起,會陪着他,愛護他。
他對宋妍的遺像笑了一下,帶着歉意的笑,既是因爲自己沒有早些發現真相,也是因爲自己沒早些來看她,哪怕一眼。
小坡不高,路也很平,是村民們一腳一腳走出來的。下坡的時候他們遇見了上山的人,那人認出了江唸白,給了他一樣東西,還用方言說了些甚麼。
鷺川問:“他說了甚麼?”
江唸白捏着那東西,低聲回答:“他是我恩人的兒子,現在成了一名中醫,他說,”
“對不起。”
鷺川不信,那人明明說了一堆,可他沒問到底,只是點頭,牽着江唸白回到村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