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喫醋了 (1/4)
她喫醋了
事情要從那個新項目說起。
林小魚接了一個圖書封面的插畫工作,合作方是一家小型出版社。對方負責這個項目的美術編輯叫陳嶼舟,是個年輕的男人,聲音好聽,審美在線,溝通起來也順暢。唯一的問題是——他話有點多。
第一天溝通的時候,陳嶼舟在微信上發了十幾條消息,從封面風格聊到配色方案,從配色方案聊到他最近看的一本畫冊,從畫冊聊到他大學時也學過畫畫但後來轉了行。林小魚出於禮貌一一回復,一來二去,兩個人聊了將近一個小時。
“你這個系列的作品我關注很久了,”陳嶼舟發來一條語音,聲音清朗,“能跟你合作算是圓了我一個小心願。”
林小魚回了個笑臉表情,沒有多想。
接下來的幾天,陳嶼舟每天都會在溝通工作之餘聊幾句閒天。有時候是分享一首歌,有時候是問問她最近在畫甚麼,有時候只是說一句“今天天氣不錯”。林小魚覺得這只是正常的職場社交,畢竟對方是合作方,保持良好關係沒甚麼不好。
她沒注意到的是,從某個時刻開始,江臨變了。
最先察覺到異常的是那個奶白色的貓咪杯。
林小魚習慣每天晚上倒一杯熱水放在牀頭,方便半夜喝。以前她每次去廚房倒水,保溫杯裏總是溫的——江臨會在她睡覺前幫她加好熱水,從來沒說過,但林小魚知道,因爲有一次她凌晨兩點出來倒水,正好撞見江臨在往杯子裏倒水。
可是最近幾天,杯子裏的水是涼的。
不是那種“放久了變涼”的涼,而是從一開始就是涼的——因爲根本沒有人幫她加過。
林小魚起初沒在意,覺得大概是江臨最近忙,顧不上這些小事情。但後來她發現,不對勁的地方越來越多了。
比如早餐。
以前江臨做早餐會做兩份,林小魚的那份永遠是純素的,牛油果切得整整齊齊,麪包烤得恰到好處。但最近三天,餐桌上只有一份早餐——江臨自己的那一份。林小魚的那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便利貼,上面寫着“冰箱裏有面包”。
字跡還是那麼清冷好看,但內容讓林小魚心裏一沉。
再比如眼神。
以前江臨看她的眼神是平靜的、溫和的,雖然表情不多,但至少是正常的。現在江臨看她的眼神變了——不是冷,而是迴避。她們的目光偶爾在客廳裏撞上,江臨會立刻移開視線,像被燙了一下。
林小魚試着主動搭話:“今天天氣不錯啊。”
江臨:“嗯。”
“你吃了沒?”
“嗯。”
“我新畫了一張稿子,你要不要看看?”
“嗯。”
全是單音節。
林小魚站在客廳中間,看着江臨端着水杯頭也不回地走進書房,門在身後輕輕關上,心裏像被人塞了一團棉花,悶悶的。
她做錯甚麼了?
週五晚上,林小魚窩在沙發上畫稿子,陳嶼舟又發來消息。這次不是文本,是一張照片——一束向日葵,配文是“今天路過花店,覺得這花很適合你,就拍了”。
林小魚看着那束向日葵,愣了一下。這話說得有點曖昧了,但人家也沒明說甚麼,她如果反應過度反而顯得自作多情。她想了想,回了一個“謝謝,很好看”的表情包,然後放下手機繼續畫畫。
她沒注意到,書房的門開了一條縫。
週六下午,林小魚出門採購回來,發現公寓門口放着一個快遞盒子,收件人是她。她拆開一看——一整套進口馬克筆,72色,是她收藏了很久但一直沒捨得買的那個牌子。
手機震了一下,陳嶼舟的消息:
“聽說你在找這套筆,正好我有多餘的,送你了。”
林小魚皺眉。她甚麼時候跟他說過想要這套筆?她翻了翻聊天記錄,想起一週前她隨口提過一句“最近想入一套新馬克筆”,沒想到對方記在了心裏,還買了送過來。
她正準備回覆說“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