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號護航 (3/4)
門口站着兩個人。
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短髮,戴着金屬框眼鏡,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手裏拎着一個公文包和一個蛋糕盒。另一個是林小魚的閨蜜——蘇棠,長卷發披肩,穿着毛茸茸的白色外套,手裏提着兩袋零食,臉上帶着一種“我來突擊檢查”的表情。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蘇棠舉了舉手裏的零食袋,衝着屋裏喊,“林小魚!你多久沒回我消息了?”
而她身後那個短髮女人也在同一時間開口:“江臨,電話不接微信不回的,我還以爲你死了。”
四個人在門口對視。
空氣安靜了大概兩秒鐘。
蘇棠的目光從江臨身上移到屋裏眼眶紅紅的林小魚身上,又移回江臨臉上。她的眉毛慢慢揚了起來,嘴脣動了動,像是想說點甚麼,但最後只是“哦——”了一聲,那個尾音拖得很長,意味深長。
而那個短髮女人——林小魚後來才知道她叫陸微言,是江臨的編輯——也在做着同樣的觀察。她的目光在江臨和林小魚之間來回掃了兩個回合,然後推了推眼鏡,嘴角浮起一個瞭然的笑。
“看來,”陸微言拎着蛋糕盒跨進門檻,“我來得正是時候。”
蘇棠緊隨其後,進門的時候故意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林小魚,壓低聲音說:“姐妹,你眼圈紅的時機也太巧了吧?我剛進門就看到你家房東在用‘那種眼神’看你。”
“哪種眼神?”林小魚小聲問。
“就是那種——”蘇棠比劃了一下,“‘這個人是我罩的,你們都給我注意點’的眼神。”
林小魚的臉“騰”地紅了。
江臨似乎沒聽到這段竊竊私語——或者聽到了但裝作沒聽到。她接過陸微言手裏的蛋糕盒,放在餐桌上,轉身去廚房拿杯子。
“你怎麼來了?”她問陸微言,語氣恢復了平時那種淡淡的調子。
“給你送生日蛋糕。”陸微言大大咧咧地在沙發上坐下,“雖然你生日是下週,但我下週要去出差,提前過。”
林小魚聽到“生日”兩個字,猛地轉過頭看向江臨。
江臨的生日?她完全不知道。
而江臨似乎並不想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她端着杯子從廚房出來,淡淡地說:“不過生日,不用麻煩。”
“每次都這麼說。”陸微言翻了個白眼,“所以我每次都提前來,讓你沒機會拒絕。”
蘇棠已經自來熟地窩進了林小魚旁邊的沙發位,拆開一袋薯片,一邊喫一邊打量着這個公寓。“林小魚,你住這兒快兩個月了吧?我頭一回來,”她環顧四周,“嗯,不錯,比我想象的溫馨。尤其是——”她瞥了一眼冰箱上貼着的便利貼,“你還會寫‘記得喫早餐’這種話?”
林小魚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冰箱上貼着一張便利貼,是江臨的字跡:“記得喫早餐。”
那不是她寫的。
是江臨寫給她的。
林小魚的臉又紅了一個度。
蘇棠看了看便利粘貼的字跡,又看了看林小魚的表情,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她湊到林小魚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林小魚,你老實交代——你跟這個房東,到底甚麼關係?”
“房、租、關、系。”林小魚一字一頓。
蘇棠“嘖”了一聲,顯然不信。
餐桌那邊,陸微言也在用同樣的音量跟江臨咬耳朵:“那個小姑娘,就是陽光小魚?”
江臨沒說話。
“你之前那些‘我很好’‘沒事’‘不用擔心’的消息,都是因爲她吧?”陸微言笑得意味深長。
江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作爲沉默的回答。
陸微言看着自家作者那張萬年不變的冷淡臉,再看看沙發那頭被閨蜜盤問到耳朵通紅的林小魚,忽然覺得——她帶了江臨五年,第一次在這個人臉上看到“溫度”這種東西。
她放下蛋糕盒,拍了拍手:“行了,既然人齊了,那就開蛋糕吧。”
“誰的蛋糕?”蘇棠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