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Chapter24 （2/3）

良久，周遠山才疲憊地說：“隨你。”

“多此一舉。”周清露將碎片飛擲出去，碰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後又碎裂成幾塊更小的碎片。

周遠山：“……”

*

穿過一個個垂花門，江旅幾乎是逃也似的回到居住的房間，剛進去便“砰”地一聲把門反手緊閉，將落後幾步的周林晚隔絕在外。

周林晚滿頭扣問號，退後半步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半晌有眼力見地轉身離開了。

江旅背抵着門，聽見外面傳來的腳步聲，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走遠了。”周尋的聲音在胸口處響起，懷錶項鍊因此發生輕微震顫。

江旅垂下眼，輕輕地“嗯”了一聲。

房中霎時重歸安靜，兩人都沒有再主動開口說話，只有輕淺的呼吸聲和穿堂而過的風聲響在耳側。

良久，江旅突然脫力站起身，懷錶項鍊隨着晃動了幾圈。周尋以爲他要出門，話緊急就從嘴裏脫口而出：“別。”

“甚麼？”江旅沒聽清，疑惑問道。

“別出去，我們聊聊吧。”周尋平穩的語氣中少見地出現了幾分緊張，他儘量放輕語調，溫聲道，“這間屋裏沒有別人，我們聊聊吧。”

江旅雙手垂落在側，他擡起頭，視線裏只餘木色天花板，日光從右照進來，把深褐色打光得亮閃閃的。半晌，在周尋下一聲勸阻出口之前，他輕輕地又“嗯”了一聲。

他低下頭，小心取下懷錶項鍊，同時走到桌子旁邊落座。掀開懷錶蓋，看見裏面少年俊俏的面容，江旅微微恍惚了一下，隨後將它擱放在眼前，讓周尋與自己面對面正對。

“你聽見周清露剛剛……”

“沒有。”江旅直截打斷周尋，“我甚麼都沒聽見。”

“她說……”

“我不想聽。”江旅淡淡地道。

空氣再一次重歸安靜，江旅捂着耳朵，顯而易見的抗拒。周尋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後垂下眼沒再說話。

桌上的鬧鐘發出有節奏的“嘀嗒”聲，江旅緩緩放在捂着耳朵的手，轉移話題：“祭祖需要準備甚麼嗎？我不太瞭解你們家的習俗。”

周尋聞聲猛地擡眼，定定地看着江旅。他輕皺着眉頭，目光中有猶疑和不解。

“也可以不去。”周尋雙手交疊在前，不安地絞緊在一起，“你不想的話，也不勉強。”

“你想去，我們就去。”江旅字字清晰地回答。

“你去的意義和我的不一樣。”

“你想去，我們就去。”江旅的回答並未變化，他的語氣仍然是淡淡的，但他的目光卻異常堅定。

周尋看着他，突然苦笑了一下。

他極少笑，即便面對江旅，也只是微勾脣角的淡笑，淺得彷彿轉瞬即逝。

不過這次卻很不一樣，周尋露出了一個非常完整的笑容。他生得好看，笑容自然也好看。但江旅卻無法跟隨着他笑。

因爲周尋的眉頭始終皺着，導致這個笑看着太苦了。

這樣想着，江旅伸出手靠近周尋的臉，想要爲他撫平緊皺的眉頭。

但硬質感的屏障和冰冷的觸感先一步阻擋了江旅——他碰到了照片外的那層保護玻璃。

“爲甚麼笑？”江旅問道。

“笑我們都是鼓中人。”

“爲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