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1/3)
第 79 章
顧延就這麼一直被關在房間裏,期間陳奚落來過門口看過他無數次。
送上來的飯菜一次次被端回去,陳奚落真不知道到底該拿他怎麼辦。
“阿延,你到底要跟爸爸媽媽慪氣到甚麼時候?”這樣下去顧延會出事的,陳奚落只能站在顧延房間門口求他喫飯。
“媽媽知道,你不認可我們的想法,但你要知道,我和你爸爸絕對都是爲了你好。”
顧延此刻站在陽臺門前,哪裏聽得進去這些,他看着旁邊的窗戶試圖把它撬開,還想着從廁所的窗戶撬開。
不出所料,一切都失敗,就這樣,他渾渾噩噩的在房間待着,渴了就去喝廁所裏的水,餓了也同樣是這樣。
一直到夜幕降臨,他看着展櫃上所剩不多的模型嘆了一口氣,不管旁邊的模型被拆了多少個,但那個擺在最中間,最耀眼的藍色天王星依舊安陽無恙的擺在那裏。
顧延站在展櫃前,凝望着這顆星球,半晌,他擡起粗糙的手指隔着玻璃蓋子撫摸着那顆天王星。
就好像,他在撫摸陳硯舟一樣,他貪戀這種感覺。
陳硯舟,不知道你現在在做甚麼,你有沒有在想我?
你可千萬不要責怪自己,你可千萬不能扔下我一個人走了,我爲你做了那麼多。
你要是把我丟下你就沒良心了。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門外邊一直都沒有傳來裴司揚的聲音,顧延猜想,他應該被攔下了,想來他今晚是不可能會來了。
一直到深夜,也許是深夜,顧延不知道,胡亂猜想的。
陽臺外邊忽然傳來幾聲動靜,顧延現在對聲音特別敏感,聽見聲音他趕忙從地面上站起來朝陽臺看去。
然而,他看見裴司揚忽然出現在他陽臺外邊,兩人隔着玻璃門對視,顧延驚訝他是怎麼出現在外面的。
湊近看了他這才發現裴司揚身上的外套被刮破了好幾道口子,臉上東黑一塊西黑一塊,頭髮上還掛着幾片樹葉。
他怎麼進來的,又是怎麼上來的可想而知。
即使是這樣,顧延還是問他:“裴司揚,你怎麼上來的?”他知道裴司揚恐高,裴司揚怕的東西很多,怕鬼怕狗恐高還暈車。
就是這樣的一個平常看起來最不正經的人居然在大冬天一個人偷偷從家裏出來,一個人毛手毛腳從外邊翻牆進來又順着牆壁爬上他陽臺,就只是爲了來隔着玻璃見顧延一面。
真是情深義重。
“我爬牆上來的,特意趁着樓下那幾個大漢半夜去偷喫泡麪了我才翻進來的,他們沒發現我。”裴司揚有些得意,他沒辦法直接打開這扇玻璃門,好在下面有道空隙,可以把聲音傳進去。
爲了讓顧延聽清,裴司揚幾乎整個人趴在玻璃門下邊。
“阿延,我今天去西江口找硯哥,他不在西江口。”
顧延也彎下身,貼在縫隙上。
“後來,我又去找了周寄書,求了他好久他才告訴我,他說硯哥的爺爺今天身體突然有點問題,硯哥帶他爺爺去醫院了,今天硯哥一整天都在醫院。”
陳硯舟爺爺?他爺爺怎麼了?難怪陳硯舟今天沒去學校,原來一直在醫院,真是辛苦他了,這些屁事還沒解決就又來新的問題等他解決。
“阿延。”裴司揚拿出一臺手機,試圖想從縫隙裏面塞進來,但奈何縫隙太小了,裴司揚帶的那臺手機機身側邊比較寬,塞不進來,只塞了一半,剩下一半卡在攝像頭那裏。
“沒辦法了,只能這樣了,你要是實在擔心你可以給硯哥發消息。”
顧延手指摁在手機伸進來的半個屏幕上,但這個尺寸非常不方便,連最簡單的解鎖都做不到。
他把手機推出去:“你來替我給他發消息。”
“我嗎?”裴司揚把手機抽出來,解鎖點進微信,他點進陳硯舟的聊天框,問:“阿延你想發甚麼?”
顧延半跪在地面上,對着縫隙說:“你就問他爺爺情況怎麼樣了。”
裴司揚點頭,開始打字,顧延就這麼看着他,外面風有多大他不知道,他只看見裴司揚頭上的頭髮被吹的一直不斷的變換造型,以及他那因爲被刮破而吹鼓風的外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