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洗手間的試探與突如其來的“禮物” (1/2)
第十八章:洗手間的試探與突如其來的“禮物”
宋歸路用冷水拍打過的臉頰還帶着些許涼意,她對着鏡子深吸一口氣,努力將腦海中林晚舟那強裝鎮定卻難掩委屈的模樣驅散,正準備拉開隔間門離開這個讓她心緒不寧的地方。
“咔噠”一聲,門被從外面推開。
宋歸路下意識擡頭,視線撞進了一雙帶着驚訝和些許慌亂的眸子裏——正是林晚舟!
她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裏再次遇到宋歸路,腳步頓在門口,臉上剛剛因爲與父母爭執而殘留的些許紅暈尚未完全褪去,此刻又迅速漫上一層新的緋色,在淺綠色連衣裙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嬌豔動人。
“宋,啊,歸路……”她依舊是那副緊張就會結巴的樣子,眼神躲閃了一下,才又鼓起勇氣看向她,小聲問道:“你,你還好嗎?臉色好像……有點紅。”
宋歸路看着她這副模樣,心頭那點因爲飯局和看到她受委屈而產生的煩悶,奇異地消散了不少,甚至生出了一絲想要逗弄她的心思。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理解,爲甚麼有些男人會偏愛這種看起來單純無害、容易害羞的“小白花”。換作是她,看着林晚舟此刻紅着臉、眼神溼漉漉如同受驚小鹿的樣子,也忍不住心生憐愛,想要靠近,想要……保護。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對一個同性產生超越友誼的關注和心動。她強壓下心底翻湧的陌生情愫,臉上扯出一個看似輕鬆的笑容,用帶着點戲謔的語氣開口,試圖打破這尷尬又曖昧的氣氛:
“怎麼,跟蹤我啊?”
“啊?不是!我,真的沒有……我就是,來上洗手間……”林晚舟果然急了,慌忙擺手解釋,臉頰更紅了,像是熟透的桃子。
宋歸路看着她急於辯解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聲音裏帶着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哈哈,逗你呢,看把你急的。”她頓了頓,解釋道:“我跟你們學校那幾個領導在包廂喫飯呢,剛結束,過來洗把臉醒醒神。”
“啊,跟那幫人……”林晚舟瞭然地點點頭,語氣裏帶着同病相憐的感慨,“那你可夠辛苦的,得聽他們胡吹海侃一大堆吧?”
她這句帶着點小小抱怨和共鳴的話,無形中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讓氣氛輕鬆了不少。宋歸路笑了笑,沒有接話。
短暫的沉默再次降臨。兩人站在洗手檯前,都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空氣中瀰漫着一種微妙的張力。她們的目光偶爾在鏡子裏相遇,又迅速像受驚的鳥兒般各自飛開,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
“我,我,那個……”林晚舟似乎想找點話題,卻又不知該說甚麼,手指無意識地絞着連衣裙的腰帶。
宋歸路看着她這副模樣,心底柔軟一片,卻又不得不提醒自己(也提醒她)那層客觀存在的身份隔閡。她收斂了笑容,語氣盡量平和地開口,打破了這令人心亂的沉默:“晚舟,記得我們下次的諮詢時間。別因爲忙就又忘了。”
這句話像一根小小的針,輕輕刺破了剛纔那短暫升騰起的、近乎平等朋友般的輕鬆氣泡。林晚舟眼中的光芒幾不可察地黯淡了一下,隨即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我記得的。”
宋歸路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但她知道這是必要的。她不能再任由自己沉溺在這種模糊的情感裏。她轉身,準備離開。
手剛觸到門把手,一種強烈的不甘和想要確認甚麼的衝動,讓她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林晚舟,問出了一個盤旋在她心頭已久的問題:
“晚舟,”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洗手間裏顯得格外清晰,“我們……算朋友吧?”
林晚舟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問這個,愣了一下,擡起頭,對上宋歸路帶着些許期待和不確定的目光。她猶豫了幾秒,那雙小鹿般的眼睛裏閃過複雜的情緒,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算吧。”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宋歸路心裏卻莫名湧上一股淡淡的失落。“算吧”,這個詞帶着不確定和勉強。但轉念一想,這樣也好。是朋友,總好過只是冰冷的醫患關係。至少,這是一個可以正大光明關心她的身份。
她朝林晚舟笑了笑,沒再說甚麼,拉開門走了出去。
洗手間的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宋歸路的身影,也彷彿將剛纔那短暫又悸動的幾分鐘關在了門外。林晚舟獨自站在洗手檯前,看着鏡子裏那個面泛桃紅、眼神迷離的自己,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我們算朋友吧?
宋歸路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朋友……嗎?她當然想和她做朋友,甚至……她不敢深想下去。只是想到宋歸路,想到她剛纔戲謔的笑容、瞭然的調侃,還有那句“跟蹤我啊”帶來的瞬間心悸,她就覺得臉上剛剛褪下去的熱度又捲土重來。爲甚麼每次面對宋歸路,她都會這樣失控?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
她擰開水龍頭,又用冷水拍了拍臉,試圖讓混亂的思緒冷靜下來。就在這時,放在洗手檯上的手機,不合時宜地劇烈震動起來,屏幕上跳躍的名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鍾麗麗。
所有的旖旎心思瞬間凍結、碎裂。
林晚舟盯着那個名字,彷彿看到了附着在其上的、來自她失敗婚姻的所有醜陋和不堪。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驟然變快的呼吸,按下了接聽鍵。
“喂。”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裏的冷靜,甚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電話那頭,傳來鍾麗麗那把嬌柔卻帶着明顯優越感的嗓音,沒有絲毫寒暄,直截了當,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林晚舟嗎?我們見個面吧,有點事情必須跟你當面談。”
林晚舟皺起眉頭,不想與她多做糾纏:“有甚麼事電話裏說吧,我很忙。”
鍾麗麗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裏充滿了志在必得和毫不掩飾的挑釁:“電話裏說?我怕你承受不住。我懷孕了,李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