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4/4)
因爲他的反射弧一向很長。
“混蛋,快放我下來!”顧知在裴曜行的懷中使勁掙扎。
裴曜行的手臂更用力了,緊緊箍住顧知。
“你這流氓,要對我做甚麼?快放我下來,不然我可報警了。”
裴曜行眉眼間縈繞着不明的情緒,“再叫一聲,就在這裏辦了你。”
顧知頓時不敢叫了,喉嚨裏發出嗚嗚兩聲。
裴曜行把顧知扔在後座上,避開了對方受傷的手臂。
顧知害怕地蜷縮在角落處,緊握門把手,像是在捉着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這是自己的報應來了啊。
果然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通過後視鏡,裴曜行的視線定在顧知纏着紗布的手臂,眉頭微蹙。
車內溫度低得嚇人,顧知看着駕駛座上坐着的冰源體,冷得他一句話也不敢說。
“下車。”
顧知擡頭望向窗外,滿臉驚訝,“醫院?”
“不然呢?”裴曜行說。
顧知承認自己想歪了,“我不進去,沒錢,付不起。”
“把我那些手錶便宜出了?”畢竟顧知順走他的那個手錶都夠買上一套房子了。
“手錶存老婆本里了,沒錢。”顧知死活不下車。
“費用我出,趕緊給我下車!”裴曜行不耐煩地說。
顧知靈光一閃,“那你給我錢,我自己去。”
“下!車!”
“我不!我怕疼。”顧知發揮自己耍賴的本領。
“跳窗砸玻璃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怕疼?現在怕疼了?馬上給我下車!”
“我真的怕疼。”
“再磨嘰,別逼我當着衆人的面把你扛進醫院裏。”
顧知腦海中立刻浮現那場景,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於是他不情不願地下了車。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醫院,醫生把包好的紗布拆開,傷口旁的皮肉乏着慘白,露出裏面紅腫腫的血肉,有點化膿發炎的跡象。
醫生重新給顧知換藥包紮,並叮囑近幾日要忌口,傷口別碰水等注意事項。
裴曜行全程陪着顧知,不爲別的,只爲防止這小神棍一不留神就跑了,他得把他看住。
畢竟對方在他眼皮底下已經跑了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