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1/3)
第 3 章
禪院直哉回到禪院,在夜裏輾轉反側。
他的二十六年人生從未如此煎熬過。
櫻花樹下那個綿長的吻,像一顆咒力種子,在他的腦子裏生根發芽,瘋長成一片不受控制的荊棘叢,時刻撩撥刺撓着他的神經。
還給你、兩清了,雖然你的聲音清凌凌的,卻好像火焰一般炙得人生疼,多麼無情無義的女人啊……
更可怕的是,他開始不受控制地想象:你會不會對別人也這樣?加茂憲紀靠近你的時候,你會不會也冷不丁地踮腳親上去?你這傢伙到底在想甚麼啊!
他開始在牀上烙餅,滾來滾去。
‘不行,絕對不行。’
‘憑甚麼那樣親了我就走了?’
‘如果她對別人也是這樣的……確實好像不需要特別對我負責?’
‘不行!我和別人怎麼能混爲一談啊,那個庶子他配嗎?我可是禪院唯一的嫡子啊!’
‘甚麼意思啊?先說太老了,但是又親了,是在戲弄我嗎?’
‘我爲甚麼要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這樣玩弄!’
‘身上確實是奶香奶香的……’
他越想越睡不着,越想越混亂,凌晨兩點鐘,禪院直哉終於做出了一個對於他這樣的論外之男來說都算是荒唐的決定。
他脫下了和服的睡袍,換上了一身黑色的T恤和長褲,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樂巖寺宅。
翻牆的時候他在心裏打鼓,心說爲甚麼樂巖寺宅沒有結界保護,那個壞貓明明是結界術師,都不給自己家上心佈防嗎?
或者說……壞貓故意關掉了結界?就是爲了方便我進來?
想到了這個可能性,禪院直哉的臉不自覺地有些發熱,他當然知道這只是他的幻想,可萬一是真的呢?
樂巖寺不同禪院,夜裏並沒有武裝巡邏,整個宅邸靜悄悄的。他通過你的咒力殘穢,很輕鬆地確定了你房間具體位置,他本想撬門,卻發現門只是虛掩着。
房間裏很暗,只有窗外透進些許月光,直哉看到你像個真正的貓一樣蜷縮在被子裏睡得正香,銀色長髮散落在枕上,如畫的眉眼舒展,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心事,就好像白天壓着他親的那個壞女人不是你一樣。
直哉站在牀邊,欣賞着你毫無防備的睡顏,心裏那股焦躁、不安、患得患失以及隱祕的渴望,翻湧得更加滾燙。他伸出手,毫不溫柔地推了推你的肩膀。
“喂,醒醒。”
你被直哉推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琥珀色的美麗眼睛,看清楚牀邊的人影,你露出很不耐煩的表情,渾然沒有害怕,只有嫌棄:“禪院先生?”
你藉着月光打量他,臉蛋還是那麼漂亮,身體……在較爲緊身的衣服包裹下,顯得更壯更有肉感,看起來更好摸了。
“是我。”直哉被你輕慢的語氣噎了一下,但還是板起臉,用自以爲非常嚴厲成熟的語氣說道,“是我,禪院直哉。我來警告你。”
你慢慢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你睡裙下光潔圓潤的肩頭,你很是坦然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託着腮,好整以暇地問他:“哦?你來警告我甚麼?”
“你是我的了,不準說甚麼還和兩清,你作爲一個女人,都和我做了這樣的事情,除了嫁給我你也沒別的選擇。我明天會讓爸爸來提親,你就在家裏安心等着嫁進禪院吧。”禪院直哉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了出來,他看似堅定的言語裏帶着濃濃的佔有慾和……不確定?
他在說出來的那一秒就有會被你嗆的預感,你看起來乖乖的,實際上是個惡劣的壞貓,他已經發現這一點了!
因爲你沒有給出即時的反應,直哉又有些多餘地補了一句:“聽到了嗎?”
這不是廢話嗎?那麼近的距離,就兩人,聽不到的是聾子吧?你在心裏回應。
你眨眨眼,嘴角慢慢彎起了一個弧度,並不是嘲笑,而是一種玩味,好像小貓抓到了老鼠,彷彿此刻正在進行甚麼貓鼠遊戲。
你的聲音依舊平靜甜美,還帶着點閒聊的隨意:“禪院先生,你二十六七歲了,不是十六七歲。半夜爬牆進女人的臥室,就是爲了說這種笑話嗎?”
“什,甚麼?”直哉一下子沒懂你的意思。
你身體微微前傾,帶着一個壞壞的笑容:“你親我,我親你,有甚麼見證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