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咒回】是,五條大人 > 第10章 若草色

第10章 若草色 (1/2)

目錄

若草色

對於五條悟本人來說,在獄門疆裏的時間也是相當難熬的,這種時候,如果突然跑出來一個老東西,那即使是最討厭的那類,恐怕也會忍不住接兩句嘴,“所以,這個事情,她知道嗎?”

“她知道。”穿着若草色袿衣的女子如是回答,“

たち別れ いなばの山の峯に生ふる まつとし聞かば今帰り來む今且別矣。

即使我們分別,我也不是生長在稻羽山上的松樹,但如果我聽說你在等我,我會立刻回來。

(松(まつ):雙關語,既是“松樹”,又諧音“待つ”(等待)。)

“中納言行平的歌啊。”五條悟拉拉眼罩,“不是用來尋找寵物的嗎。”對於擁有這個錦這個名字的人來說,打扮真是樸素啊,不把唐衣和裳披掛上,是因爲這副中年女性的容貌嗎。

“是啊。”那個人拉了拉自己披在身上的袿衣,“我也是如此思念我的主人。”

“真是感人的愛情故事啊。”但是想到自己的愛情故事還沒開始就已經破滅,即使是最強有的時候也會感到沮喪的吧,“所以那個佔據了傑身體的到底是甚麼東西。”

“是天元的好學生。”錦上如此回答,“羂索。她並不忠誠於天元,但是你的好女孩卻很忠誠於我。”

“葵就是這樣的。”他這麼回答,“她一向忠於職守。”

“不要覺得她在色誘你。”老女人握着檜扇,“只是覺得一個人覺得自己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決定所有的事情很可笑。”她用檜扇支着下巴,“我只是覺得,一個盡職盡力的侍女,也會希望主人不要總是自行其是,給工作添麻煩的吧。”

這種時候很想大聲反駁,因爲小時候葵絕對不會在意他是否偷跑出去這樣的事,但這就必然面對她可能其實並不在意他,陷入兩難的境地。更何況,服部葵如果真得在意五條悟,他爲甚麼又會被關在獄門疆裏呢。

“她那個時候動心了。”錦上在用檜扇擊打着掌心,“但是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只是動心遠遠不夠。”她講這話的語氣帶着一種,微妙的狂熱。

“我倒是不太在意是不是要一直在這個地方被終身監禁。”五條悟舉起手,且不管這個地方是不是甚麼只要動心就會落入的十八層地獄,“但是能不能臨時假釋我,先讓我出去把羂索幹掉。”那個東西佔據的是不想讓被人再打擾的身體,從各種角度上看都太囂張了:而獄門疆如果到了葵-錦的手裏,那至少意味着學生們在澀谷的營救行動失敗了。

“這是個好問題。”穿着若草色袿衣的女人施施然坐下,體態端莊,“這其實關係到我是甚麼樣一個狀態。”

“你是甚麼樣一個狀態。”也對,獄門疆這個神奇的咒具,即使是六眼恐怕也沒法看出來眼前這位大概是甚麼狀態,至少是純咒力的聚合體,但又不像是咒靈。

“說了不要被人把問題帶着走。”錦上的檜扇有力的擊打掌心,像是在辯論的僧侶,“你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爲甚麼會被關在這裏嗎。”

“對形式判斷的失誤?對自己能力的太過自信?”這種話說出來自己也不太相信,但總不能說是被人算計,戰鬥中對人心的把握本來就是勝負的一部分,而現在只是被困又不是被殺,本來也就說明羂索沒有勝過他的信心。

“我當不了你的老師。”錦上如是回答,很是陰陽怪氣,“只是看不慣一個人太過於自負。”她嘆口氣,“放你出去你也殺不了羂索的,你已經輸了一次了。”她撩起耳邊的黑髮,“我的怨氣已經消散了,想要離開的話,隨時可以,但是我想把葵託付給你。”

五條悟懶洋洋得伸展四肢,獄門疆裏又溼又滑,粘稠而熱,這真是甚麼大德的肉身形成的咒物嗎?那那位的怨念看起來倒還是很重啊:更何況面前還有一個成精的特級咒物在呢。

“你看,我還是留下吧。”穿着若草色袿衣,氣度高華的女人如是回答,然後在六眼術士的窘迫中展顏笑了一下,“我曾經聽人說過,一個老師的最大期望是學生強過自己,我其實總覺得,你小看了葵。”

並不能回答其實是不知所措,更何況鼓起勇氣表達感情的結果如果是被間接導致被關到盒子裏坐監,怎麼樣都會對此感到情感很複雜的吧。

“所以,葵想要甚麼?”有點好奇的吧。

“爲甚麼不自己去問問她?”錦上這麼回答,然後聳聳肩,“對不起,我忘了你出不去。”然後她長長嘆氣,“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讓你出去。”

這種時候就更不想跟她說話了吧,很難腦內不想起那句“ぶぶ漬けどうどす(來碗茶泡飯怎麼樣?)”

“尋尋復尋尋,輾轉紅塵無仙蹤,莫非是幻夢。你看那凡間塵歡,總被無常弄,怎比我日月長久蓬萊宮。”錦上打開檜扇,遮住面容,又放下,“我想,葵也好,我也好,認可的是一種,名爲【真人】的境界。”

“那好像是一個特級咒靈的名字。”都不知道那個東西是不是還活着。

“古之真人,其寢不夢,其覺無憂,其食不甘,其息深深……古之真人,不知悅生,不知惡死;其出不訢,其入不距;翛然而往,翛然而來而已矣。”她跪坐着,展示扇子上正反面的朝顏花和夕顏花,倒像是伴隨着青海波那樣的曲子,每一分寸都是準備好被人觀看欣賞的,“不忘其所始,不求其所終;受而喜之,忘而復之,是之謂不以心捐道,不以人助天,是之謂真人。”

“《莊子》啊。”五條悟這麼回答她,“傳說中第一位六眼最喜歡的書。”

“一尺之棰,日取其半,萬世不竭……桓團、公孫龍辯者之徒,飾人之心,易人之意,能勝人之口,不能服人之心,辯者之囿也。”唐國名劍的精魂很輕易的道破了無下限術式的本質,如果不是許多很討厭的因素,某種程度上確實是一個有趣的談話對象,“你的學生們應該快找上門了,獄門疆有內有外——我只是告訴了羂索【表】的在地,【裏】在天元手裏,他們會找到解封你的的方法的。”

“這種時候就該慶幸自己有有出息的學生了。”倒也是,鬆了一口氣的吧。

“我其實想知道,葵在你眼裏,是甚麼樣的。”女人收攏檜扇,神色莊重,“託付給你的話不過是我的想象,她恐怕不會願意接受這種形式的告別。”

“她時常走神。”這麼回答,“她是關注我的人裏面不那麼關注我的那個。”這種回答實在是太彆扭了,“我現在已經不知道她是想讓我自由所以放手,還是真得就不太在意我了。”這種時候以誠待人總是必要的。某位離開的摯友倒也是如此,但是那位頭也不回去實踐大義了,他們甚至是有意迴避彼此,葵倒完全不像是排斥他的樣子。更讓人不知所措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