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181節 （1/4）

這樣的行徑於他而言，無異於自己親手否定了他們。

縱使心如刀絞，但理性的他明白，面對崩壞，若只是憑意氣用事，註定一無所有，若是付出合適的代價便能夠換取更多勝算，那無疑已比另一個絕望的過去更加具有希望。

可......若是將這份代價換成是身邊的人......

他所珍視的人呢......

凱文是這樣去問自己內心的。

即便這一問題的答案早就刻在了內心深處，當他看到時，就連他自己都難以認爲是正確的......

過去的經歷讓他將「英雄」視作榜樣，「拯救」視作正確。

可再後來的所見所感，卻讓他知曉，「英雄」太過片面，「拯救」未必是拯救。

爲了將這個世界從崩壞中拯救，他深刻的知曉，代價是必須的，否則只會一無所有，所以感性的他，將理性的結果做爲決策，

在做出選擇前，將感性封存。

然而當他將珍視之人與這個崩壞之中的世界，放在心中的天秤做衡量時，內心沒有任何迴響，無論是心中的感性，還是理性，都未給他留有猶疑。

...

莘身處專屬於他的隔離屋之中，這裏看似維生設備齊全，但卻十分密閉。

在全身的一陣神經刺痛之中，莘忽然驚醒，而也就是在這之中，身上暫時失去了知覺，連想要叫出聲來也做不到。

莘剛纔痛苦中緩和些許後，思考起了自己的現狀。

他回憶起自己記憶斷層前的最後畫面，他依稀記得自己原本是正如往常進行着手上的研究，突然就感覺到從脖頸到腰部一整段的神經刺痛。

莘當時拿鏡子去看，發現身上出現了紫色的迴路，瞬間意識到了這是崩壞病的特徵。

他本想去拿手機聯繫梅比烏斯，未曾想病症發展的更快，剛走幾步，他便沒了意識。

‘我現在還能有意識在思考，算是死前因腎上腺素的迴光返照嗎......

如果我是因不小心接觸崩壞能導致的崩壞病，即便抗性極低，怎麼會惡化的這麼快。

不排除我昏迷的時間已經很久的可能。’

至於背後的原因呼之欲出，莘雖並不清楚現狀究竟發生了甚麼，但他知道已有的先例。

無論方法是否有所不同，但目的都是一樣。

甚至不需要思考，莘立刻就明白自己要死了。

畢竟如今他甚至想要出聲都已做不到，身邊也是一片寂靜，僅還算好的，也就是視線還尚未失去。

‘雖然不知道自己是甚麼原因導致的，但凱文有着他的能力在，一直保護在梅的身邊，他們肯定是安全的。

其他人也都有着崩壞能抗性在，不過不知道情況如何，不過估計我是看不到了。’

莘回想起了凱文曾和他講過的另一個世界的故事，在那時，他雖然在對抗崩壞的早期，便因爲崩壞病死去，但後來梅他們還是憑藉着自己的力量解決了逐火之蛾內部的問題，始終堅守在對抗崩壞的道路上。

‘所以......我也該放心吧......’

相較那個自己，他已經多活了很久，見到了更多，或許也不該在貪心些甚麼了，就這樣在死前知足也不錯。

莘微睜的雙眼，僅能朦朧的看到房間之中的燈光與天花板，這似乎已經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即便還有很多遺憾，例如看到梅結婚，對抗崩壞，完成沒完成的研究.......

但也只能這樣了。

朦朧的目光中，突然出現了一具白髮的身影，因爲依然感受不到周圍或是聲音，他完全不知道現在發生了甚麼，不過他覺得眼前這具身影，應該是凱文的。

那身影在他的周圍匆忙地拽掉了一些東西，不知道是甚麼，隨後將他抱了起來，很快就離開了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