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卷三 河山現 (2/3)
厲嵐雖然不知道鍾主任爲甚麼這麼問,也沒有因爲他的不信任而有絲毫的不快,態度認真且肯定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鍾主任隨即看向大領導。
“劉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有了小厲老師這筆錢,不僅能把路修好,重建學校的錢也有着落了,我們能自己解決的事,絕不給政府添麻煩。我的想法是,不等財政撥款了,修路和建校的事這兩天就着手啓動,早點把學校建好,孩子們也能儘快回校上課,您的意見呢?”
“好,好,好,”大領導一臉欣慰地看着厲嵐,“厲老師,我代表縣裏感謝你和你的母親厲女士,你們心中藏着大愛啊!”
領導話音剛落,現場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修路和建校的事就這樣敲定了。
回到縣招待所,張校長召集老師們開會到深夜,給所有人佈置了任務。
次日清晨,大家分頭落實,各項工作紛紛啓動。
厲嵐將財政大權即銀行卡交給鍾主任後,自己租用縣招待所的會議室,全然不顧四十二小隻的哀嚎,和其他科的老師一起,按開學初制定的課程表給大家上課。
一週後,通往學校的路修通了,厲嵐騎着新買的摩托車去繞了一圈,除了沿途倒塌的一些建築,其實不太能看出地震的痕跡。
沒有在地震中陷落的山林,此時漫山遍野的銀杏樹以及別的樹種,葉子都黃了。
層林盡染,煞是好看。
所以,黃葉嶺還是黃葉嶺。
學校的教學樓此時正在起地基,厲嵐特意繞到原來的宿舍後面去看了一眼,瀑布還在,他游泳的水潭被沖垮了,飛流直下的水瀑像河水一樣奔湧而去。
厲嵐心想,以後再想游泳,要麼假期回城,要麼去嘗羌家,在他書房連接着的洞xue的溫泉池裏遊。
“嘗羌家”,厲嵐在心裏將這三個字唸了一遍,身體如同過電一般,湧過一陣溫柔的暖流。
他決定去活林看一看,看它是否還在,有沒有甚麼變化。
令他驚喜的是,通往活林的路竟然完好無損,活林本身也沒有損壞,唯一的變化是祕密基地的門鎖掉地上了,那扇之前怎麼都打不開的門這次一推即開。
厲嵐走進洞xue之後,只見地面、石桌、石牀上都堆着落葉,無法判斷主人是否來過,大概率是沒有來過。
厲嵐在嘗羌的石牀邊上坐下,用一種閒談式的口吻自言自語道,“如果你在這裏,你想對我做甚麼都可以,抱我,親吻我,跟我睡覺,都可以。”
這樣低聲又低調的表白,嘗羌怎麼可能聽得見?
聽不見自然不會有回應。
再說了,他們之間,抱也抱過,親也親過。至於睡覺,如果純粹是字面意思而非引申意,他們也睡過,一共三回。
他來黃葉嶺的第一夜,借宿嘗羌家,和嘗羌同睡一張牀。
那之後,嘗羌在他宿舍睡過兩晚,第一晚鬧得不太愉快,嘗羌後半夜跟籃球交互去了;第二晚他吸取經驗教訓,不說傷人的話,嘗羌得以安心躺到天亮。
所以,厲嵐這次說的“跟我睡覺”,對嘗羌來說並不是甚麼具有殺傷力的誘惑。
即便嘗羌聽見了,也不會往歪處想,他真的會認爲,就是兩人往同一張牀上那麼一躺,閒聊幾句,困了轉頭就睡。
但厲嵐這次說的“跟我睡覺”顯然不是這個意思,而是帶着香豔、旖旎色彩的。
只是厲嵐作爲一個傳統、純正的直男,受嘗羌蠱惑,爲愛低頭,甘願變成同性戀並認同這種戀愛關係,那麼,在睡覺這件事情上,他絕不能再遷就和讓步,在實踐過程中,嘗羌必定要受些委屈。
不知嘗羌是否願意?人家畢竟是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王。
厲嵐轉念一想,如果嘗羌真像他說的那麼愛自己,一定會同意的!再說,這也算不上多大的犧牲,就是一個主導與被主導的關係。
厲嵐自認在和嘗羌的這段關係中,自己一直處於主導者的地位,嘗羌即便沒有被他牽着鼻子走,但也算從頭至尾圍着他轉。
雖然現在局勢發生了一些變化,說得通俗點就是嘗羌從拉磨的變成了磨,厲嵐自甘墜落從磨變成了拉磨的……
但是,等他們見了面,這種不合理的局面一定可以扭轉過來。
厲嵐坐在嘗羌的石牀上,沉浸在漫無邊際又頗具條理的暢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