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討債 (1/7)
討債
直到出醫院,兩個人站路邊等車,班屹還在瘋狂地察各個銀行卡的餘額。
察到最後,只剩下最後一張銀行卡。
存着班屹讀大學的錢。
班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下意識從衛衣口袋裏摸出那包煙來。
打開,抽出,點燃。
“班屹。”
身後有人抓住他的手腕,低聲問:“甚麼時候學會抽菸的?”
班屹一愣,沒再把菸頭往傷口上懟。
從醫院到街道,全程江銜遠沒有說一句話,只在每次班屹沒注意到紅燈的時候,及時從後面拉他一把。
所以從始至終,班屹以爲身後空無一人。
漫漫雨夜,高樓大夏下道路擁擠,地面上的積水被各色燈照得波光粼粼。
男生轉回身,手背到身後,歪頭,嘴巴里像模像樣地叼着煙,“誰告訴你我會抽菸的,我單純想試下不行?”
江銜遠視線掃過“吸菸有害健康”六個字,雙手交叉抱胸:“吸菸是甚麼好習慣嗎?”
“我又沒甚麼好習慣。”
班屹突然記起來,他扯脣露出虎牙,笑得有點孩子氣,“之前跟你爭誰上誰下算好習慣嗎?”
江銜遠微皺眉:“甚麼上下?”
班屹理所應當的說:“年級第一、第二的上下啊。不然還能有甚麼上下?”
江銜遠撐着雨傘,他垂眸看着他,片刻後,在打火機冒火的那瞬間,擡手彈了下班屹腦門。
“Du bois.(木頭。)”
煙剛吸入口腔,班屹就感到不適感,兩顆天然薄荷冰珠,帶來的強烈薄荷味口感,彷彿懸崖峭壁雪崩時,皚皚白雪傾瀉而下。
果然,薄荷離了青提味道不會好。
班屹咳嗽咳得紅了眼眶。
江銜遠盯着他,沉默幾秒,緩聲說:“煙給我。”
班屹紅着眼眶,挑眉問:“你也要抽?”
“嗯。”
“?”
班屹下意識把煙遞過去,“你認真的?”
江銜遠沒理他,俯身、低頭藉着班屹的手,薄脣咬住煙。
一直垂眸的人倏然擡起頭,略微自上而下的角度,班屹腦袋裏的一根絃斷了。
最後江銜遠掀了掀眼皮,聲音低冷磁性:“捨不得收手就替我一直夾好。”
江銜遠的嘴脣離班屹的手距離不到1厘米,近得可怕。
甚至從影子形狀上看,像是九十年代電影中才會出現的吻手禮。
剎那間,班屹反應過來,這煙剛剛還在自己嘴裏。
這人潔癖給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