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善意之舉 （1/4）

善意之舉

程緣重新縮回了樓梯中央，驚魂未定地捂住胸口。他昨天晚上應該沒有把家門反鎖吧？蔣寧居然在等他？

現在重新回去梳洗打扮一番好像也不合適，他只好硬着頭皮下樓面對。

“蔣寧、你、還沒走啊……

”“嗯，手機沒電了。”

程緣一拍腦袋，不知該懊惱自己的疏忽還是慶幸這一巧合，但現在自己現在這樣子…讓蔣寧看到了簡直是意外中的意外。

“抱歉，昨天忘記給你拿充電線了。”程緣確認了手機型號，從櫃子裏翻出備用的給他，蔣寧瞥了眼稀少的11％電量，低聲說了句沒事。

程緣看向入戶門邊的廚房，捋了下長髮，再次問道：“你有忌口嗎？我去做早餐，很快就好。”

蔣寧妥協似地搖頭。

“都可以，做你喜歡的就好。”

一道穿着鵝黃色睡衣的身影繫上了圍裙，在廚房裏忙碌起來，碗筷間叮叮噹噹的打蛋聲，煤氣爐滋滋滋的打火聲，一切生活的氣息，對自幼生活在福利院的蔣寧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蔣寧同學？”

他倏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是在程緣家裏，不知甚麼時候睡了過去。

“你這樣會不會上早八打瞌睡啊～”調侃的語調又在旁邊補了一句，程緣笑眯眯地看着他，蔣寧白皙的臉難得有些燥意，視線在對方眼尾下的小痣停留一秒，轉過臉不搭話。

程緣似乎扳回一城，也不繼續逗他了，徑直走向餐桌：“來喫飯啦，冷了可就不好吃了。”他對自己的廚藝還是很有自信的。

蔣寧跟過去，發現程緣留給他的那邊裝了滿滿一盤蛋餅，上面翠綠的蔥花和富裕的火腿粒使得它看上去十分可口，而程緣自己，簡直是和小孩子一樣的食量。

明明很擅長下廚，這個人的身材卻看上去不太健康，有些太瘦了。

蔣寧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忍住：“你很瘦，這樣不健康，還是多喫一點吧。”

程緣被這小正經勸說的口吻可愛到了，託着腮笑眯眯地看他，將盤子推過去了一些：“那我幫你分擔一些？”

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看着面前堆起的食物，有些後悔。

“唔…”嚥下食物時，喉嚨似乎都在抗議，被他勉強壓了下去，擡起臉溫聲問蔣寧：“昨晚休息的好嗎？”

“嗯，很好。”

蔣寧喫的很快，面前的餐盤很快就空了，中途卻一直在看程緣慢條斯理地進食，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樣的行爲莫名其妙。

所以他在發現程緣的眉頭微蹙時，立即攔住了他：

“別吃了、有哪裏不舒服嗎？”

程緣擡起臉，一雙綴着痣的漂亮眼睛看上去有些可憐。

“啊…有點飽了。”

“那就不要勉強自己。”這下換蔣寧皺眉了，一方面是對他狀況的擔憂，一方面是覺得他喫不下卻硬塞的行爲……簡直像是在迎合他“多喫一點”的勸說。

“不用擔心我，只是還有點沒緩過來。”程緣起身，準備收走餐盤，“你不是要回學校了嗎？我來處理就好。”

蔣寧一時無言，只好回到客廳查看手機的電量，足夠讓他回到學校了。

“……嗯，那我走了。”

程緣在他出門前又攔住了他，將一把傘遞給他：“等會可能會下雨，以防萬一，你拿上吧。”

“好，謝謝。”

看着男生的背影消失，程緣走回沙發邊，慢吞吞地窩在沙發上消食，原以爲自己會撐得睡不着，沒想到眯上眼，竟也有些睏意。

咚咚咚、咚咚咚……最終是急促的敲門聲將他再次喚醒，他趿着拖鞋走過去，打開門，看見了臉色緊張的蔣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