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二十萬字番外 (2/2)
蔣寧握住他環住自己脖頸上的手,輕輕捏了捏,程緣想了想,將他攬進懷裏,輕柔地摸了摸他的臉。
“要聊會天嗎?”
“聊甚麼?”
“甚麼都可以。”
蔣寧就靠近了他懷裏,兩個人黑暗裏窩着,說些有的沒的,直到睏意重新襲來,蔣寧的呼吸逐漸平穩,身體也重新溫熱起來。
程緣沒有問他爲甚麼睡不着,沒有追問他在想甚麼。
他只是抱着他。
因爲程緣知道,有些情緒不需要被解決,只需要被接住。
程緣不會可憐他。可憐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情緒,而蔣寧不需要那個。
程緣只是想給他很多很多愛。
想讓他知道,壞情緒是可以被接住的。不用一個人面對,不用強撐着忽略。他們可以一起面對那些不安、那些慌亂、那些說不出口的害怕。
也想讓他知道,被愛着的感覺是怎樣的。不用患得患失,不用小心翼翼,不用時刻擔心這一切會消失。
當蔣寧開始胡思亂想的時候,程緣總會及時出現在他視野裏,佔據他的視線。
撒嬌也好,搗亂也好。
從背後偷襲正在晾衣服的他,把臉貼在他背上,手探進衣服裏。在他看數據的時候湊過去,把下巴擱在他肩上,甚麼都不說。或者更直接一點,跨坐在他腿上,捧着他的臉讓他看自己。
這些看似無理取鬧的舉動,其實是在告訴蔣寧。
我在這裏,我需要你,我不會走。
而蔣寧每一次都會放下手裏的事,轉過身,抱住他,抱得總是很緊,像在確認甚麼,又像在回應甚麼。
程緣有時候會想,或許安全感這種東西,不是靠“給”的,而是靠“在”的。
一直都在。每天醒來都在,每天睡前都在,今天在,明天在,後天也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那些獨自扛了太久的習慣,終於被另一種習慣取代——被擁抱的習慣,被接住的習慣,被愛的習慣。
到那時,這隻風箏大概就會知道,地面沒有那麼可怕。
因爲有人會在下面,等着接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