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進展 （2/4）

“還有些地方沒塗到。”他的聲音聽起來挺正常的，可是細聽就會發現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用管，過幾天就會好。”周念把穿了一半的外套重新穿上，不再去看他。

時間彷彿就在這一刻靜止，隔間裏的聲音傳不出來，她們只能看到動作，就像在看默片一樣。

而隔間外面的兩人自周念那句話之後，再也沒人開口說話。

直到言一打電話過來，他們才從這種狀態裏抽離。

中午的要喫的菜還沒買到，劉少渝給她買的酸奶和葡萄早在他打架的時候就散落在地上了。

但這時候也顧不上這麼多了，周念給醫院留了電話就匆匆的往回趕。

快到的時候就看到他們在那裏等着，周念特別不好意思，趕緊領她們上樓開門讓她們進去。

酸奶從房間裏出來，跳到桌子上，一點也沒有因爲家裏人多了就怕生的躲起來。

“你怎麼還買藥了，你們誰受傷了？”劉少渝提的袋子是白色的，一眼就能看出裏面裝的是甚麼。

宋時一句話成功的讓空氣靜默了幾秒。

劉少渝看着周念剛想說些甚麼，被她搶先開口:“回來的路上碰到了只受傷的流浪貓，給它買的。”

他抿着脣看着周念沒說話。

幾人聞言也沒再說甚麼，把帶來的東西都在放桌子上。

周念看這一關算是應付過去了，拿了杯子就逃去廚房給他們倒水喝。

言一和林思瓊看到酸奶就忍不住去逗它，兩人抱着貓坐在一邊玩，根本就沒注意到劉少渝的狀態。

只有宋時看出來了，要不說他倆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呢。

他偷偷用手肘去碰劉少渝:“你倆吵架了？”

劉少渝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繃着臉說道：“沒有。”說完就溜進廚房去了。

宋時看着劉少渝的背影，心想他這兄弟怕是真的栽周念這了，他還從沒在他身上感受過這麼強烈的情緒波動呢。

周念正在廚房等水開，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回頭就看到劉少渝進來，接着又看到他把門給關了。

周念看了他一眼，又歪頭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門，疑惑的問他:“怎麼了？”甚麼事非得關着門說。

“怎麼不和她們說實話？”劉少渝的聲音很悶，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在甚麼時候欺負他了。

“沒必要。”周念覺得這三個字好像有點敷衍他，又補充了一句“怕麻煩。”

劉少渝忽然不知道該說甚麼，兩人對彼此的瞭解都少，可是他好喜歡她。

他見不得她默不作聲一個人抗，見不得她受委屈，見不得她被人欺負，更見不得她自己一個人。

“周念，給我個能一直待在你身邊的身份吧。” 和別人都不一樣的身份。

周念自然聽懂了他的意思，可是她不能。

她是個渾身是泥的人，是從小沒爸媽管教的野孩子，是沒有家的人，她不能因爲自己對他感興趣或者喜歡他就把他拉下來，她做不到。

“我們不是朋友嗎？”她聽見自己這樣回答他。

燒開的水在旁邊咕嚕咕嚕的冒着泡，周念聽見他說:“朋友哪能一直待在你身邊。”

他忍着哭意走到她面前，用兩隻手把她困在自己的身前，周念自然清楚他要做甚麼，可是腳卻不肯挪步，就這麼定在這裏。

她想，她大概要違背自己的意願一次了。

少年比她高，即使低着頭，可要親他，她還是需要踮腳。

於是她攀着他的脖子踮腳去親他，周念感覺到她的脣在碰上他的那一秒，他整個身體都是僵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