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以後 （1/3）

以後

這倆車就是接送劉少渝的，之前周念還疑惑爲甚麼會有輛車總是停在那裏，上學時能看到，放學後也能看到，似乎一直在那裏又好像不在，現在一切都說的通了。

周念通過後視鏡和劉少渝的眼神對視，他眼裏有着明顯的不安，周念垂眸不再去看他。

三人到達醫院，直奔手術室，剛好這時候醫生出來宣佈結果，宋時的奶奶送的比較晚，本就是老人，身體機能各方面都在下降，沒搶救過來，去世了。

林思瓊一直陪着宋時，他本來就在情緒奔潰的邊緣，聽完醫生的話，他還是忍不住哭了。

宋時的爸媽陪着醫生去處理後續的事情，他就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蓋，哭的肩膀一顫一顫的，林思瓊看他這樣也難受，蹲下去將宋時抱在懷裏。

劉少渝也蹲下去拍着宋時的背，言一在旁邊忍着眼淚，周念就握着言一的手，最後大家不知道怎麼就抱在一起了。除了劉少渝，其他人眼睛都紅紅的。

周念之前去看二十的時候見過那位老人，是一位看着就讓人感覺很幸福的老人，會和領居一起約着去散步，對她們的到來也及其歡迎，還會做許多好喫的來招待她們。

葬禮過後，宋時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彷彿在一夜之間長大，和他開玩笑的時候他一樣會接，只是笑意未達眼底，做事也更有決策力和運行力。

至於那天的那輛車，周念和劉少渝都默契的沒有提起。

一月一次的大放周，衆人還是和以前一樣聚在周唸的家裏。不同的是以前他們會在一起談天說地，說盡不切實的幻想。現在嘛，周念擡頭環顧一圈，都在埋頭做題。

都是尖子班的人，做題速度都差不了多少，言一寫完突然問起以後。

周念垂眸沒搭話，她的以後都是不確定的，計劃總趕不上變化，每次都是走一步算一步，從沒有按着原定的路線完整的走過。

“當服裝設計師吧”林思瓊寫完最後一個字後回答言一:“當這個世界最棒的服裝設計師，以後你們的婚服我都包了，而且不收錢，免費，友情價都不用。”

周念和言一聽完都笑了，宋時笑看着她說道:“恭喜，希望我兩年後回來能看到你小有成就。”

三人都懵了一瞬間，沒聽懂他話裏的意思，周念擡頭去看劉少渝，他正好垂眸躲開她的視線，周念知道劉少渝和宋時肯定私下裏有說過甚麼，但沒告訴她。

周念聽到林思瓊平靜的聲音:“你剛那話是甚麼意思。”

宋時不在意的說道:“這個啊，我決定明年高考完我就去部隊，去鍛鍊鍛鍊。”

三人聽完後周念和言一都看向林思瓊，她正看着宋時，眼裏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周念知道，她現在是還沒反應過來。

他們兩個人還沒在一起，要是宋時去了部隊，兩人就更難有機會了。若是在一起，兩人就要開始異地，且不說這距離和時間，安全感都不一定能給的到。

到了晚上，周念送他們到樓下，言一先走了，林思瓊說想和周念再聊聊，於是這次是宋時一個人走的，周念讓林思瓊先上樓等她，現在只剩下她和劉少渝。

“宋時有和你說過他對林思瓊的想法嗎？”周念擡頭問他，她不怪他爲甚麼他們聊過沒告訴她，但是他們也一定聊過這個話題。

“說過。”劉少渝去牽她的手，“兩人互相喜歡，宋時有想過和她表白，但因爲要去部隊的原因，他不能自私的讓林思瓊等他。他和我說，他不會放棄林思瓊，同時也會給她去追求別人的權利。”

“如果在他回來之後，林思瓊沒有男朋友，或者在他去部隊的期間談過，但在他回來之前分了，那他回來之後還會追她”

周念聽完之後沒說甚麼，他把有關林思瓊的都考慮到了，可是，他真的能看着她喜歡上別人嗎。

“阿念。”劉少渝喊她，周念從自己的思緒裏出來，擡頭看向他，老樓的燈在他們頭上打下陰影，劉少渝把她拉到懷裏說着喜歡她。

周念也抱着他，臉埋在他的肩上，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似的哄他。

要離開時，劉少渝先讓周念回去，但周念堅持要等他先走再上去，劉少渝走了幾步回頭，明明路燈很亮，他往回看周唸的時候卻總感覺看不清她。

她周圍黑的讓他看不清她，她好像就站在那裏，又好像不在那裏。劉少渝又一次久違的感受到了那種失去感，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周念看着他走遠才上樓。林思瓊就坐在沙發上發着呆，周念走過去讓她靠着自己。

周念知道她有多喜歡宋時，他的每一場籃球賽她都會去看，總是找藉口去看二十，其實就是想和宋時待着，哪怕甚麼都不做，在他奶奶去世那段時間，她甚麼都不說卻會一直陪在他身邊。

現在突然告訴她，他過段時間就會離開，生死不論，歸期不定。周念都不知道要怎麼寬慰她纔好，只能這樣靜靜地陪着她。

不知過了過久，她聽到林思瓊說:“周念，你知道我爲甚麼會喜歡上他嗎？”

周念看着她，搖搖頭，她不是個好奇心強的人，很多事不知道就不知道，沒有影響到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周念和林思瓊一直在聊，知道了她爲甚麼會喜歡上宋時，也知道現在的她是甚麼想法，只是覺得可惜，兩個真心喜歡的人，老天怎麼就捨得讓他們分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