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墨姓疑雲線索初現
墨姓疑雲線索初現
與此同時,縵亭臺內,沈見歡強壓下傷勢和怒火,安排小荷的後事,安撫人心。她表現得鎮定自若,但內心的焦灼和殺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她知道,修復玉佩絕非易事,年闔那邊必然受阻。而她,也不能坐等。
她再次祕密召見了那位“百曉生”孫先生,地點換在了更隱蔽的賬房內。
“孫先生,”沈見歡遞過去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開門見山,語氣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冷厲,“我要關於城西劉家大院的所有事情,越詳細越好。尤其是明朝地動之後,劉家還有甚麼人倖存?他們去了哪裏?劉家有沒有甚麼世代相傳的、關於鎮壓邪物或者特殊寶物的祕聞?還有,最近一兩年,有沒有甚麼特別的人打聽或者試圖進入劉家大院廢墟?”
孫先生掂量着錢袋,又看看沈見歡比昨日更顯蒼白的臉色和眼底深藏的厲色,心知此事絕不簡單,恐怕牽連極大。但他喫的就是這碗飯,富貴險中求。
他壓低了聲音:“沈班主,劉家的事……水很深。聽說地動之後,劉家就徹底敗了,直系死絕,旁系也散的散,死的死,幾乎沒了音頻。不過……我倒是隱約聽說,劉家祖上似乎不是本地人,是前朝從西南某個信奉巫蠱的偏遠之地遷來的,所以家裏確實有些……不太尋常的規矩和東西。至於鎮壓邪物……這種祕聞,恐怕只有劉家最內核的後人才知道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最近打聽劉家大院的人……除了那些想撿漏的盜墓賊,前陣子倒真有個怪人打聽過,穿着打扮像是個跑江湖的郎中,但眼神冷得很,問的都是關於劉家祖墳具體位置和一些老輩人的忌諱……對了,他好像也姓墨!”
又一個姓墨的!?不是那個被做成傀儡的“墨先生”,而是另一個! 沈見歡的心猛地一跳。這絕非巧合!墨姓,驅妖師家族,對劉家祖墳和忌諱感興趣……這條線越來越清晰了!
“能找到這個郎中的下落嗎?”沈見歡急切地問。
孫先生面露難色:“那人神出鬼沒,就出現了那麼一次,後來就再沒見過了。不過……他當時好像在城南的破敗城隍廟附近落腳過一陣子。”
線索雖然模糊,但總算有了新的方向。沈見歡又叮囑孫先生繼續打聽,尤其是關於劉家可能倖存的後人和那個墨姓郎中的消息。
送走孫先生,沈見歡疲憊地揉着額角。事情越來越複雜,牽扯出的勢力也越來越多。墨姓驅妖師、詭異大妖、劉家祕聞……這一切像一張巨大的網,籠罩在沈城上空。
而就在這時,桑也驚慌失措地跑來:“班主!不好了!剛纔……剛纔有人在咱們戲臺子上發現了這個!”
桑也手裏捧着的,是一張用鮮血畫着詭異符咒的黃紙,上面還穿了一根枯黃的草繩,散發出淡淡的、與殺死小荷的邪氣同源的陰冷氣息!
黃紙上的符咒扭曲猙獰,充滿了惡意和嘲弄。
這分明是那大妖又一次赤裸裸的挑釁!它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東西放在縵亭臺最顯眼的戲臺上!這意味着,它的爪牙,或者它影響下的東西,已經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滲透進縵亭臺的防禦!
戲班子裏的恐慌剛剛被沈見歡強行壓下,此刻看到這邪異的東西,瞬間再次爆發出來!姑娘們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聲此起彼伏,甚至有人當場哭喊着要回家。
沈見歡看着那黃紙,眼神冷得能凍死人。她一把抓過黃紙,妖力運轉,瞬間將其震得粉碎!
“閉嘴!”她難得地厲聲呵斥,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妖威,瞬間鎮住了場面。
“一張故弄玄虛的破紙就把你們嚇成這樣?”沈見歡目光掃過衆人,語氣冰冷,“不過是些見不得光的宵小手段!誰再敢胡亂喧譁,擾亂人心,就別怪我縵亭臺不留情面!”
她強大的氣場暫時壓制住了恐慌,但每個人心底的恐懼卻更深了。那邪物的威脅,無處不在。
沈見歡知道,光靠安撫和強壓是不夠的。那大妖在用各種方式折磨她的神經,打擊她的勢力,讓她自顧不暇。
它成功了。沈見歡此刻確實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身邊的人隨時可能因她而死,而敵人卻藏在最深的暗處,狡猾而強大。
她必須加快速度!城南城隍廟……她必須去查!但戲班子這裏……
沈見歡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不能再讓這些凡人留在這裏當靶子了。
“桑也,”她低聲吩咐,“去賬房支一筆錢,悄悄安排後院裏那些無家可歸、或者老家離得近的姑娘們,讓她們找個由頭,陸續離開沈城,回老家去避一避。願意留下的,工錢加倍,但必須簽下生死狀,並集中搬到前院看管起來的廂房住,我會加強那邊的護衛。”
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無奈卻也最現實的辦法。疏散弱者,集中保護敢於留下的人。
桑也紅着眼眶應下,她知道,沈城真的要變天了。
而此刻,誰也沒有注意到,戲班子裏一個平時沉默寡言、負責打理戲服的中年婦人,在看到那張血符時,眼神閃爍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藏在袖中的一個冰涼的、小小的墨色木牌,隨即又飛快地低下頭,掩飾住了眼底深處的一絲詭異的光芒。
大妖的後手,或許早已埋下,並不止明面上的挑釁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