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暗影尾隨博弈升級 （1/2）
暗影尾隨博弈升級
而她們不知道的是，在她們身後，除了墨十三和警察的追兵，還有另一股勢力的人馬，也悄然跟了上來——那是林遲歸派出的、始終在暗中觀察的眼睛。
沈城漆黑的巷道中，年闔和沈見歡相互攙扶，艱難地向着城西移動。她們身後不遠處，幾個如同壁虎般緊貼着牆檐屋角的黑影，正以驚人的敏捷和隱匿技巧悄然尾隨。這些人動作輕盈利落，對沈城的陰暗角落了如指掌，正是閘口幫的好手。
與此同時，閘口幫總堂內。
林遲歸併沒有休息。他叼着那根從未點燃的煙桿，在鋪着地圖的桌前踱步，聽着心腹手下關於看守所越獄、墨十三現身、以及年闔二人逃往城西的彙報。
他的臉上沒有了平日那副玩世不恭的懶散笑容，眉頭微鎖，眼神銳利而深沉。
“幫主，年老闆和那位沈班主傷得都不輕，後面還有督軍府的人和那個邪門的傢伙追着……咱們的人……要不要……”手下做了一個“攔截”或“幫忙”的手勢，語氣有些遲疑。他們接到的命令一直是“監視”而非“介入”。
林遲歸停下腳步，煙霧似乎在他眼前繚繞了一瞬。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帶着一種罕見的冷靜和算計：
“跟着。看緊了。別讓她們發現，也別讓她們被那些丘八或者那個瘋子逮住。至於其他的……先看看。”
手下有些不解：“幫主，年老闆她……”
林遲歸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讓手下立刻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年闔是朋友，沒錯。”林遲歸的聲音低沉下去，帶着一種複雜的情緒，“但她是妖，而且是個瘋起來不管不顧的妖。她那個朋友沈見歡，也不是簡單角色。她們惹上的東西，比我們想象的要麻煩得多。”
他走到窗邊，看着外面沉寂的夜色：“閘口幫幾千兄弟跟我喫飯，我不能把他們全都拖進這種神神鬼鬼、摸不着邊際的渾水裏。幫，要幫在點子上，不能把自己也搭進去。”
手下似乎明白了些：“那幫主您的意思是……”
“顧允舟想用凡間的規矩辦妖異的事，蠢得要死，但也正好。”林遲歸嘴角勾起一抹冷嘲，“讓他先去碰碰釘子，消耗消耗。那個叫墨十三的瘋子和他背後的東西，纔是真麻煩。”
他轉過身，眼神變得幽深：“年闔拼命也要去劉家大院，那地方肯定有古怪，而且是大古怪。讓兄弟們盯緊了，我要知道那裏到底發生了甚麼，那口井裏到底是甚麼玩意兒。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我要知道，那東西……能不能被‘利用’，或者……徹底‘毀掉’。”
“年闔是瘋，但她不傻。她這麼拼命，肯定有她的理由，或許也是唯一能解決麻煩的理由。”林遲歸摩挲着煙桿，“在她真的快要玩完之前，咱們的人，就是她的最後一道保險。但如果……如果她失控了，或者那東西根本沒法控制……”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寒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手下心中一凜，徹底明白了林遲歸的意圖：暗中觀察，控制局勢，在關鍵時刻出手，但出手的方向和方式，取決於局勢的發展和價值判斷。這是一種極其現實甚至冷酷的盟友方式。
“屬下明白了！這就傳令下去，讓前面的兄弟眼睛放亮些，隨時彙報！”手下躬身領命，匆匆離去。
林遲歸獨自留在堂內，重新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夜色，落在了城西方向。他低聲自語，彷彿在說服自己：
“年闔啊年闔……可不是我不講情面。這世道，想活下去，想護住更多人……光靠瘋和狠是不夠的……你得懂算計……”
他的擔憂是真的，對年闔的舊情也是真的，但作爲閘口幫的龍頭，他必須考慮更多。這份隱藏在情義之下的審慎和算計，或許纔是他能在沈城錯綜複雜的勢力中生存至今的原因。
而他派出的那些“眼睛”，此刻正忠實地運行着命令，如同無聲的幽靈，穿梭在夜色中，既確保年闔二人不被立刻抓獲，也嚴密監控着她們的一舉一動，並將所有情報源源不斷地傳回。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年闔和沈見歡以爲自己在奔赴最終的戰場，卻不知她們的行蹤和狀態，正完全暴露在另一方的注視之下。
這場博弈，遠比她們想象的更加複雜。林遲歸，這個亦敵亦友、心思難測的□□頭子，他的最終選擇，或許將成爲決定勝負的關鍵變量之一。
夜色下的廢墟比白日更顯陰森可怖。斷壁殘垣如同猙獰的怪物的骨骸，在慘淡的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陰影。那口曾經噴湧出滔天黑邪之氣的古井，此刻如同一個沉默的、深不見底的黑洞，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井口的鎖鏈和符石早已崩碎，散落四周。
年闔和沈見歡相互攙扶着，終於抵達了這片罪惡之地。兩人皆是氣息不穩，傷口的疼痛和力量的過度消耗讓她們舉步維艱。
“就是這裏了……”年闔看着那口古井，深褐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冰冷的恨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熟悉感？越靠近這裏，她神魂深處那被封印的記憶似乎就越發躁動。
沈見歡則警惕地環顧四周：“顧允舟還沒到？還是說……”她擔心她們來晚了，或者這本身又是一個陷阱。
話音未落，遠處便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和嘈雜的腳步聲！數輛軍車亮着刺目的車燈，衝破夜色，停在了廢墟邊緣。顧允舟一身戎裝，臉色冷峻地跳下車，大批荷槍實彈的士兵迅速散開，開始警戒和搜查現場。
他果然來了！而且帶來了更多的人手！
顧允舟一眼就看到了廢墟中央的年闔和沈見歡，眉頭瞬間鎖死，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和更深的憤怒。她們竟然越獄了？！還搶先一步來到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