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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絕境巧計險避搜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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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境巧計險避搜查

絕境之下,沈見歡蒼白的臉上反而逼出了一絲異樣的潮紅。極度的壓力和虛弱感如同冰火交織,反而刺激得她大腦異常清醒。她不能倒下去,年闔還需要她,她們都不能落在顧允舟手裏!

電光火石間,她腦中閃過一個極其冒險卻可能是唯一能暫時渡過難關的辦法!

“阿常!”她聲音急促卻異常清晰,帶着不容置疑的指令,“立刻把這裏所有和藥材、符文相關的東西,尤其是年闔換下來的帶血繃帶,全部收起來,從後面的暗道轉移走!快!”

阿常一愣,但立刻反應過來,毫不遲疑地運行。閘口幫的人對於處理痕跡和緊急轉移駕輕就熟。

接着,沈見歡強撐着走到牀邊,目光快速掃過年闔因爲不安而微微睜大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氣,用盡量平穩的語氣說:“年闔,聽着,我們現在玩一個遊戲。一個……不能說話,不能動的遊戲。就像……就像以前在滄澗山,我們玩捉迷藏那樣,記得嗎?”她試圖喚起年闔潛意識裏可能殘存的、關於滄澗山安靜躲藏的記憶。

年闔眼神依舊茫然,但“滄澗山”和“捉迷藏”這兩個詞似乎觸動了她一絲模糊的感覺,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小聲問:“……那……贏了有獎勵嗎?”

“……有。”沈見歡心臟抽痛,面上卻努力維持着平靜,“贏了就帶你曬太陽。現在,閉上眼睛,不管聽到甚麼,感覺到甚麼,都不要睜開,不要動,不要說話,好嗎?直到我說遊戲結束。”

年闔似懂非懂,但對“獎勵”和“遊戲”的認知讓她乖乖地閉上了眼睛,努力繃緊身體,做出“不動”的樣子。

沈見歡立刻拉過被子,將她嚴嚴實實地蓋住,只留下一點縫隙呼吸,讓她看起來就像一堆普通的被褥。然後,她迅速從帶來的極少行李中,翻出一個小巧精緻的香囊——那是她平日隨身攜帶,用來寧神靜氣的,裏面是她自己配的安神藥材。

她將香囊塞進懷裏,然後猛地一咬牙,用盡最後力氣,將自己身上那件單薄的外衫扯得稍微凌亂,又伸手弄亂了自己的頭髮,然後迅速躺倒在房間另一個角落的簡易地鋪上,拉過另一牀薄被蓋好,同時故意將之前喝剩的、已經涼透的藥碗打翻在牀邊,讓苦澀的藥味瀰漫開來。

做完這一切,她已經耗盡了所有力氣,眼前陣陣發黑,冰冷的虛汗浸透了裏衣,心臟在胸腔裏瘋狂又無力地跳動着。她死死咬住下脣,利用疼痛保持最後一絲清醒。

幾乎就在同時!

地下室入口的暗門被粗暴地敲響,緊接着是阿常故作驚慌的聲音:“老總!老總!下面就是間放雜物的地下室,又潮又溼,沒甚麼好看的……”

“少廢話!開門!督軍府搜查逃犯!任何角落都不能放過!”一個嚴厲的士兵聲音響起。

暗門被從外面強行打開,沉重的腳步聲沿着樓梯而下。幾名持槍的士兵衝了下來,爲首的是一個面色冷峻的尉官。阿常跟在一旁,臉上堆着討好的笑,眼神卻緊張地瞟向沈見歡的方向。

地下室不大,一覽無餘。角落裏堆着些普通雜物,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黴味和一股明顯的苦澀藥味。一個臉色蒼白如紙、嘴脣發青、頭髮凌亂的年輕女子正虛弱地躺在地鋪上,似乎被他們的闖入驚動,艱難地睜開眼,眼神渙散,帶着驚懼和病弱。

而在房間另一側的牀上,則堆着一牀看起來鼓鼓囊囊的被褥。

“她是誰?”尉官銳利的目光立刻鎖定了地鋪上的沈見歡。

阿常連忙上前,賠笑道:“老總,這是我家遠房表妹,前些日子投奔我來,沒想到染了重風寒,咳得厲害,還發起高燒,您看這臉色……這不是怕傳染,才讓她在這下面靜養幾天……”他這話半真半假,沈見歡此刻的狀態確實像極了重病之人。

尉官皺緊眉頭,嫌惡地後退了半步,顯然也不想靠近一個“重病”之人。但他還是示意士兵檢查。

一個士兵用槍口挑開了牀上那堆鼓囊的被褥——下面只是些普通的舊棉絮和雜物。年闔被沈見歡巧妙地藏在了更靠牆的位置,又被其他雜物稍稍遮擋,加上士兵先入爲主地認爲那是堆雜物,竟沒有發現被褥下還藏着一個人!

另一個士兵則粗略地掃視了其他地方,沒有發現武器或可疑物品。

“長官,沒有發現。”士兵彙報。

尉官的目光再次落在沈見歡身上,帶着審視。沈見歡適時地發出一連串虛弱的、壓抑的咳嗽聲,身體因爲寒冷和不適而微微發抖,看上去確實病入膏肓。

也許是她的演技騙過了對方,也許是這地下室的環境和她的病容實在讓人不想多待,尉官最終揮了揮手:“行了!既然病了就好好待着,最近城裏不太平,少出門!”

“是是是,謝謝老總,謝謝老總!”阿常連聲道謝,點頭哈腰地將士兵們送了出去。

暗門重新關上,腳步聲漸遠。

地下室裏死一般寂靜。

幾秒鐘後,沈見歡強撐的那口氣徹底泄了,整個人癱軟在地鋪上,劇烈地喘息,冷汗如雨,幾乎虛脫。

阿常快步走回來,臉上帶着後怕和一絲欽佩:“沈班主,您沒事吧?他們走了!”

沈見歡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時,牀上的年闔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掀開被子,露出那雙依舊緊閉着的眼睛,小聲又期待地問:“……遊戲……結束了嗎?我贏了嗎?可以曬太陽了嗎?”

沈見歡看着她那副天真懵懂、全然不知剛纔經歷了何等危險的模樣,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鬆開,鼻尖一酸,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她艱難地扯出一個無比疲憊卻真實的微笑,聲音輕得像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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