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殘怨初現擾沈城 （2/2）

這些事說大不大，沒傷人，沒丟東西，可架不住次數多，還透着邪性。茶館裏、市集上，總能聽到百姓議論——“是不是那邪物又回來了？”“之前的安穩，是不是假的？”“咱們沈城，是不是要完了？”

沈見歡去聽戲時，特意在臺下坐了半晌。她聽到前排兩個老太太聊天，一個說“昨天買的菜，放在廚房，轉頭就少了半捆，門窗都沒開”，另一個接話“我家老頭子昨晚起夜，看到院牆上有黑影飄，嚇得現在還臥病在牀”，語氣裏滿是惶恐。

她心裏沉了沉，散戲後立刻去了清闕齋。年闔正在櫃檯後整理符咒，看到她進來，擡頭道：“你來得正好，剛收到林遲歸的消息，城北的井，最近總冒黑水，舀上來的水，放一會兒就變清，可喝了會拉肚子。”

“又是怨塵搞的鬼？”沈見歡坐下，指尖捏着一片剛從豆腐坊磨盤上取下的灰屑——那是她特意去取的，指尖能感覺到微弱的怨氣。

年闔點頭，將一張畫好的淨化符推給她：“是殘怨，但比之前更散了。它不集中搞大事，反而把怨氣拆成無數小份，附在日常器物上搗亂——磨盤自轉、燈籠飄飛、井水變渾，都是爲了讓百姓心裏發毛。”

正說着，顧允舟的副官就來了，臉色比上次更急：“督軍讓兩位立刻去督軍府！剛纔接到報案，城南的私塾，學生們的課本自己翻頁，黑板上還自動寫出‘快跑’兩個字，孩子們嚇得哭成一團，家長都堵在私塾門口要說法，說再這樣，就帶孩子離開沈城！”

沈見歡和年闔對視一眼，立刻起身。趕到私塾時，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家長們吵吵嚷嚷，有的拍着私塾的門，有的抱着孩子抹眼淚，還有人對着空氣罵：“邪物你出來！別躲在暗處害人！”

顧允舟正站在臺階上安撫，聲音都有些沙啞：“大家別慌，我們已經在查了，很快就能解決……”可他的話沒說完，就被一箇中年男人打斷：“解決？查了半個月了，解決甚麼了？今天課本自己翻頁，明天是不是就要害孩子了？我們不待了，這沈城，我們住不起！”

男人的話像一顆火星，點燃了衆人的情緒。“對！我們走！”“去鄰城！總比在這裏擔驚受怕好！”議論聲越來越大，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年闔立刻上前，從懷裏拿出一疊淨化符，分給家長：“各位，這是淨化符，貼在門上、窗上，能擋住怨氣。那些怪事，是邪物的殘怨在作祟，它傷不了人，就是想攪亂人心。我們已經找到剋制它的辦法，最多三天，就能讓沈城恢復安穩！”

家長們接過符，半信半疑。有個老太太看着年闔，小聲問：“年老闆，這符……真有用？之前也有人賣過符，貼了也沒用。”

“我這符，用的是生機之力畫的，能徹底淨化殘怨。”年闔說着，走到私塾門口，將一張符貼在門上。符紙剛粘貼，就發出微弱的青光，私塾裏原本飄着的幾縷灰黑色怨塵，瞬間消散。

家長們看到這一幕，騷動漸漸平息。顧允舟趁機說：“接下來三天，我們會派人在全城貼淨化符，每家每戶都有，保證大家的安全。要是還有怪事，隨時來找我，我顧允舟，以督軍的名義擔保，絕不會讓大家出事！”

人羣慢慢散去，顧允舟鬆了口氣，看向沈見歡和年闔：“還是你們有辦法。再這樣下去，真要有人離開沈城了——民心一散，比邪物更可怕。”

“它要的就是這個。”沈見歡皺眉，“打散的殘怨不好抓，但我們能預判它的下一步。它盯着百姓的日常，那我們就從日常入手——磨盤、燈籠、水井、課本，這些地方都粘貼淨化符，再讓林遲歸的人盯着怨氣濃的地方，只要它敢冒頭，就立刻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