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師兄早知你是狐貍 (2/3)
容覺反問:“師弟希望是誰贏呢?”
謝還香低下頭:“我希望你們不要接甚麼生死令。”
“師弟還是這樣貪心,”容覺淡笑,“誰的鈴鐺都想要,誰的玉佩都想戴。”
“大師兄既然知曉我是狐妖,今日又爲何要……”謝還香心裏悶悶的。
“其實,師父死的那日我就回宗門了,”容覺突然道,“可師父執意用自己的死來證道,他與天機閣閣主商量一夜,篤定魔尊急功近利,爲了讓謝九言的仙丹快些煉成,定會不顧謝九言的反對偷偷將這顆心放入煉丹爐裏。”
“師父的心臟裏刻下了爆炸的符文,一旦那日柳無道殺回魔宮遇到謝九言,他們兩個都得死。”
容覺還有很多話要說。
比如他曾放任師父偏執地去做這件事,卻得來那樣的結果,如今便無法再放任他的小師弟接近這座魔宮。
比如……
容覺止了聲。
他發覺,謝還香淚眼裏含着恨,正冷着一張小臉盯着他。
“謝九言,是我的哥哥。”
容覺默然幾息,道:“我知道。”
“你知道,”謝還香抽出那把曾殺了魔尊的匕首,抵在他胸口,“你們害死了我的哥哥!”
容覺閉眼,“師弟,他該死。”
他的腦子一片混沌,他似乎想說的不該是這句話,這樣傷人的話不該對着最重要的人來說。
他應該說,即便謝九言不在了,可這些日子,他一直有充當一個兄長,讓這隻小狐貍遠離魔族,遠離紛爭。
若謝還香只是需要一個哥哥,他可以拋卻其餘多餘的感情,只當一個兄長,一個替代品。
可或許是他不夠溫柔,太過嚴厲,最後師弟選擇的替代品是孟則書,而不是他。
“你別叫我師弟,”謝還香尖聲道,“你的師父是我的殺兄仇人。”
“師弟可曾想過,你的兄長也是無數人族的殺父仇人、殺母仇人、殺兄仇人?”容覺吐出一口血後,血便像是從體內破了個口子,不斷從他脣邊淌出來。
“那你怎麼不殺了我?”謝還香紅着眼兇他,手裏的匕首始終沒捅下去。
“那師弟怎麼不殺了我呢?”容覺啞聲道。
謝還香此刻忽然聰明瞭起來,冷哼道:“你輸了,生死令會替我報仇的。”
天道誓言泛着紅光,已經爬上了容覺的脖子。
話音剛落,一個魔族腳步匆匆走過來,“小主母,主上不大好,似乎有些走火入魔,打傷了不少魔,您能去瞧瞧他嗎?”
謝還香起身,繞過容覺走開了。
巫流的確也受了很重的傷,渾身都是血,魔的本性讓他在重傷之際提防所有靠近的魔,唯有他的雌性配偶能被允許闖入他的領地。
這一點上,與妖族似乎並無不同。
謝還香跪坐在大魔衣袍墊好的地板上,大魔抱着他的腰,低頭埋在他懷裏,被他像摸宗門裏那些野狗腦袋一樣摸頭。
可摸着摸着,他還是沒忍住偷偷往容覺那邊看了一眼。
然後他便呆住了。
牀榻邊,只剩一把殘劍插入地裏,因爲劍插得太深,火獄岩漿漸漸從地縫裏溢出來,卻無容覺的身影。
一旁的魔族見怪不怪,不以爲意,對他道:“小主母莫怕,只是火獄岩漿餓了,把他的屍身吞掉了而已。”
見小狐貍精心不在焉不摸巫流的頭了,又急道,“您再摸摸主上的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