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初八 (1/3)
初八
大年初七,春節假就快放完了。傍晚的時候,祁如是又接到了藍青雲的電話。其時,沙發上的祁如是正慵懶地窩在徐思源懷裏,依舊是打開免提接了電話。
“如是,大年初八,也就是明天,學校人事處牽頭組織了高層次人才新春交流會,校長會親自出席,還有一些部門和學院的領導,你明天下午一起去。”
果然又是來發通知的,祁如是聽到就覺得心煩。
徐思源也有點情緒了,她的脣忽然侵上祁如是的側頸,用力吸吮。
祁如是猝不及防,喫疼地“嗚”了一聲。
“如是,你在聽嗎?”藍青雲追問。
“聽到了……知道了。”祁如是回答。
徐思源恨恨地將吸吮改成了啃咬,祁如是不禁大呼出聲。
“你怎麼了?”
“沒事,不小心碰到桌角了。”祁如是哀怨地看了徐思源一眼,但是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那我明天早點去接你?”
“不用。甚麼時間,在哪裏?我直接去。”
“就在學校求真樓三號大廳。下午兩點半開始,應該會持續到晚飯結束,聽說是直接在會場安排自助晚宴。”
“行,我知道了。兩點一刻到求真樓門口等。”
祁如是掛了電話,徐思源仍然不肯放過她,不僅嘴沒有停歇,手還穿過兩顆釦子中間的縫隙,爬到了她的胸口。
祁如是握住她的手腕:“姐姐,不要……”
“爲甚麼對他就有求必應;對我,就總是不要?”徐思源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不滿地說。
“姐姐,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爲甚麼要這樣想我?我只是把他當成工作。”祁如是覺得難堪且有點難過。
“跟前夫總是綁在一起,是甚麼工作?”徐思源瞬間從她身上離開,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祁如是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跟上去,愣在了原地。可是她自己心裏也不爽,她又不想去,但這的的確確也算是個工作,扮演好夫妻,她才能接着在這個學校幹下去。
想想自己也沒甚麼問題,祁如是鬱悶地上了樓,跑到2樓陽臺抽了支菸,也沒有等到徐思源來找她,便回了自己的粉紅小屋。
到了飯點,林葉叫祁如是喫飯。她下了樓才知道,徐思源已經喫完回房了。
真是小心眼,生起氣來,連喫飯都要錯峯嗎?
祁如是也準備喫完速速回房,但林葉一直勸她慢點喫。
“少夫人,你們倆這是怎麼了?少東家也沒喫幾口就回去了,還不讓我叫你一起。”
“誰知道她哪來的邪火。”祁如是食不知味。
“少夫人,我不是偏向少東家,但她從來都是十分理智和冷靜的一個人,應該不會毫無緣由地生莫名其妙的氣。”
所以都是我的問題,無理取鬧唄——祁如是感覺林葉是在怪自己不講道理。
“知道了林姐,我會好好反省自己。”
“我不是這個意思,少夫人,”林葉連連擺手,她也沒有給小兩口勸架的經驗,感覺自己越幫越忙,“唉,少夫人就當我甚麼都沒說過吧。”
祁如是隨便扒拉了兩口飯,也回了房。
這是在鶴庭度過的最冷清的一夜。自己一個人,沒人抱也沒人陪。祁如是有點難以入眠。她知道自己是睡相很不好的一個人,喜歡趴着睡,腿和手也永遠學不會規矩地伸展,總是要擺成常人難以理解的姿勢才能入睡。
在D國的那些年,她和藍青雲都是在例行公事後便分牀而睡,因爲藍青雲睡覺很輕,一點點動靜就會被吵醒,沒辦法接受旁邊躺一個睡相很差的人。但在鶴庭,徐思源總是會由着她翻滾,直到她擺出一個當日中意的睡姿,然後等她睡安穩之後,自己再找個合適的姿勢,摟着她入眠。
每天早上,祁如是醒來都是亂七八糟地纏在或趴在徐思源身上,她已經習慣了徐思源的陪伴和懷抱。可是這一夜,卻又要獨自入眠,她感到非常不適應,孤獨與寒冷同時朝她席捲而來,如同黑夜裏的怪獸。但她還是拉不下臉,去向徐思源求和,只好熬到熬不住了,困得昏睡了過去。